晨光微熹,赵国祯策马疾行在通往盐税司的官道上。风卷起她衣角,吹得她发丝凌乱,但她眼神清明,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这一趟,可得让他们好好尝尝‘证据’的滋味。”她低声自语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,仿佛这不是去揭发一桩大案,而是去赴一场老友茶会。
盐税司门前早已人来人往,巡检兵卒手持长矛,在门前来回巡视。赵国祯翻身下马,将缰绳随手系在一旁的木桩上,转身走向门口。
一名小吏迎上来,正要盘问,却见她递来一块碎银,笑吟吟道:“劳烦通传一声,我有要紧文书呈交主簿大人。”
那小吏眼皮一抬,接过银子,掂了掂分量,点了点头,“稍等,我给你安排个前排位置。”
赵国祯微微一笑,退后几步,靠在墙边等候。她从袖中摸出两封密函,一封是伪造的血书,另一封则是沈家长辈与私盐贩勾结的账册副本。纸张虽旧,但墨迹新润,显然是昨夜才誊写的。
“这年头,写假账比写真账还费劲。”她一边翻看,一边轻声嘀咕。
辰时三刻,大门终于打开,众人鱼贯而入。赵国祯不急不缓地跟着队伍前行,待走到主簿案桌前,她将两封密函分别放在主簿和副官的案桌上,然后轻轻点头,退身而出。
“这样,他们就得分神分辨哪份才是真的了。”她满意地拍了拍手,转身离开。
午后,赵国祯坐在盐场厨房外的小凳上,手里捏着一枚铜钱,轻轻抛起又接住。阳光透过树影洒在她脸上,映出一张略带倦意却依旧神采奕奕的脸。
“你说,那边动静该起了吧?”她问坐在对面的老仆。
老仆点点头,“姑娘安排得妥当,想来这时候,牢房的大门也该关上了。”
赵国祯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她站起身,朝盐场外走去,一路穿过几条小巷,最终停在了一间酒肆门前。
酒肆不大,但人不少。她径直走进去,找了个角落坐下,招来小二点了一壶清茶,然后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。
不多时,一名身穿皂衣的小吏走了进来,熟门熟路地坐到她旁边。
“赵姑娘。”他压低声音打招呼。
赵国祯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口气,“辛苦了,今日牢里如何?”
小吏犹豫了一下,还是低声说道:“沈家几位长辈都押进去了,不过……今夜还有人在审另一个人。”
赵国祯眉头一挑,“哦?是谁?”
小吏摇头,“不知是谁,只听说是从别处调来的,连狱卒都不让靠近。”
赵国祯沉思片刻,忽然笑了,“看来,有人比我更着急呢。”
她将一枚铜钱推过去,“多谢了,回头请你喝酒。”
小吏接过铜钱,起身告辞。赵国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,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夜幕降临,赵国祯回到盐场,刚踏进院子,便察觉到一丝异样。
沈明远的房门紧闭,门口站着两名盐税司的便衣,神情冷峻,目光时不时扫向周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