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手指轻轻拂过金像背后,“永宁元年”几个字赫然浮现。
“若不是它被人调包过,又怎会藏着毒酒和假账?”
老者们脸色骤变,有人甚至往后退了几步。
赵国祯继续道:“你们以为我不知道,沈家这些年亏空的钱,都是你们贪墨的?你们害死了沈父,还想嫁祸给我爹?”
她的话像一把刀,直插人心。
一名老者怒吼一声,挥袖就要扑上来,却被另一人拦住。
“别冲动!”那人低声道,“她手里还有证据。”
赵国祯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那一排排木架,忽然笑了。
“不如这样,我把账本交给官府,你们也别再打我家的主意,如何?”
沉默在空气中蔓延。
良久,那位最年长的老者终于开口:“成交。”
他说完,便带着其余几人退出地窖,脚步沉重,仿佛压着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。
赵国祯站在原地,直到确认他们真的离开,才松了一口气。
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账本残页,眼神坚定。
“爹,我不是为了报仇才来的。”
“我是为了,不让任何人再欺负我们赵家。”
她将账本小心收好,转身朝地窖出口走去。
门外,沈明远正在等候,见她出来,眼中闪过一丝担忧。
“没事。”她轻声道,“只是喝了一杯酒。”
沈明远皱眉:“哪杯?”
赵国祯眨眨眼:“最后那杯。”
他顿时紧张起来:“你疯了吗?”
她却笑得狡黠:“你觉得呢?”
话音刚落,她忽然脚下一软,身子一晃。
沈明远急忙扶住她,眉头拧成一团。
“你……中毒了?”
赵国祯靠在他怀里,声音虚弱却依旧带着笑意:“放心……我早就在舌底含了解毒的药粉。”
沈明远怔了一下,随即低头看着她,无奈地摇头:“你啊……”
两人站在夜色中,风从祠堂屋檐掠过,卷起一片落叶。
远处的灯火摇曳,仿佛也在为这场生死劫画下一个句点。
赵国祯闭上眼,靠着他,轻声道:“走吧,天快亮了。”
沈明远点头,扶着她一步步走出祠堂。
身后,财神爷金像的眼眶里,最后一滴黑色液体缓缓滑落,滴在地上的血迹上,晕开一圈诡异的波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