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国祯站在码头边,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,海浪轻轻拍打堤岸,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,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和淡淡的鱼腥味扑面而来,手里拎着一包刚买的糖糕。
“东家,那边就是老盐贩说的地方了。”小满在旁边轻声提醒道。
赵国祯深吸一口气,虽然脸上镇定自若,但心里多少有些忐忑。她不知道这些老盐工是否愿意接受她的提议,但她知道,自己必须迈出这一步。她迈步朝那间破旧的仓库走去。
门口站着几个身形粗壮的汉子,一个个眼神警惕,像防贼似的盯着她。
赵国祯停下脚步,微微一笑:“几位大哥,我是‘祯记盐行’的赵国祯,听说这里有位愿意谈谈的代表?”
沉默片刻,其中一人终于开口:“你就是赵老板?”
“正是。”
那人上下打量她一番,哼了一声:“你一个姑娘家,来这儿做什么?”
赵国祯没有生气,反而笑得更温和了些:“来找人,也来找机会。”
她心里清楚,这些人对她充满疑虑,想靠几句话打消他们的戒心并不容易。她想着先缓和气氛,于是将手中的糖糕递了过去:“天热,大家辛苦了,先吃点东西,再谈正事。”
几人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过了糖糕。屋内传出一声咳嗽: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赵国祯走进去时,一股咸腥味扑面而来。屋子里坐着七八个人,年纪不一,但都带着几分风霜之色。最年长的一位坐在角落里,神情冷淡,目光却不曾离开她。
“赵老板,”他开口,“你说要我们回去晒盐,可我们知道沈家那些人的嘴脸,不想再被耍一次。”
赵国祯点头,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展开后递给众人:“这是我拟的合同,里面写明了工钱、休息日、还有孩子上学的补贴。你们可以自己看,也可以请识字的人念给你们听。”
有人接过纸,仔细看了起来。其他人则低声议论。
“这不是空话?”有人问。
“不是。”赵国祯语气坚定,“我赵家现在有地、有盐田、有运路,缺的是人。只要你们愿意干,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克扣工钱,也不会让你们流落街头。”
那名年长盐工缓缓站起身:“当年沈家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赵国祯没有回避他的目光,而是轻轻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他们失信了,但我不是沈家。我想做的,是让你们相信,这一次,有人会站在你们这边。你们不妨给我个机会。”
屋里一时沉默。许久,那名年长盐工才缓缓点头:“好,我们跟你走。”
赵国祯嘴角微扬:“欢迎回家。”
新招的盐工入驻盐场那天,天气晴朗,阳光洒在盐田上,泛起一层金光。
“赵老板,这些人真能干活吗?”原盐工中有人嘀咕。
“能不能干活,让他们用产量说话。”赵国祯淡淡地说。
为了安抚人心,她将晒盐任务按组划分,并设立“产量奖励制”。谁做得多,谁拿得多,公平透明。
起初,老盐工们还有些抵触,觉得这些新人是来抢饭碗的。但当看到他们每天早出晚归,干起活来比谁都卖力,态度也渐渐软了下来。
有一天,赵国祯亲自下到盐田里帮忙,挽起衣袖,卷起裤腿,踩着泥泞的地面上来回搬运盐板。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在眼里。
“连老板都干得这么拼,咱们还有什么好说的。”一位年轻盐工嘟囔道。
“是啊,人家是个姑娘,都不怕脏不怕累。”另一人应和。
几天下来,产量果然有了明显提升。赵国祯看着账本上的数字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