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文书放在长案中央,目光扫过众人:“改革不是为了争权夺利,而是为了让赵沈两家的盐行走得更远。我们不是要推翻祖制,而是要让祖制在新的时代,焕发新的光彩。”
厅中再次陷入沉默,但这一次,沉默中多了一份思索,少了一份敌意。
赵德昌低头看着那张文书,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张边缘,半晌未语。
沈仲和忽然起身,朝赵国祯微微拱手:“国祯,你有此心,我沈家愿全力配合。”
赵国祯微微一笑,回礼:“多谢沈叔。”
她转身,目光落在赵德昌身上,等待他的回应。
赵德昌抬起头,目光复杂,最终只是轻叹一声,没有再说话。
赵国祯知道,这已是默许。
她走出议事厅,阳光洒在脸上,温暖而明亮。沈明远紧随其后,轻声道:“你今日说得很好。”
“不是我说得好,”她回头看他,嘴角微扬,“是他们终于愿意听了。”
远处,盐场的白盐在阳光下闪着光,像一片雪原。盐工们正在忙碌,笑声与号子声交织在一起,仿佛预示着一个新的开始。
她深吸一口气,目光坚定。
“赵掌柜,”沈明远忽然轻声问,“你真的不担心他们会反悔?”
赵国祯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轻轻抬手,抚了抚耳垂上的银桂花耳环。阳光落在她的指尖,映出一圈淡淡的光晕。
“担心啊。”她轻声说,“但我知道,只要盐场的盐工们站在我们这边,他们说什么,都不重要。”
沈明远看着她,眼中带着笑意:“你总是这么有底气。”
“不是有底气,”她目光坚定,“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两人并肩走在老宅外的石板路上,阳光洒在他们身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忽然,赵国祯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沈明远:“你说,我爹要是看到现在的我,会不会觉得我太倔了?”
沈明远看着她,眼中带着笑意:“他会说,你终于担得起赵家的担子了。”
赵国祯轻轻一笑,抬手抚了抚耳垂上的银桂花耳环。
“我担得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