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德里安？”一位年长的码头商人皱眉思索，“我倒是听过这个名字……好像是去年在南洋港口城闹过一桩大案的洋商，据说牵扯进一起走私案，后来人就不见了。”
赵国祯心中一沉，面上却不露分毫。
“走私什么？”
“听说是盐铁。”那人压低声音，“南洋那边对盐铁管控极严，他们这批人，是想偷偷运进大周境内，被官府查了个正着。”
她轻轻点头，谢过对方，转身离开时，心中已有几分定论。
回到盐行，她将调查所得告知沈明远。
“看来，这位阿德先生，不简单。”
沈明远皱眉：“那你还答应他合作？”
“当然不答应。”她轻笑，“但也不能直接拒绝。这种人，若是一口回绝，反倒容易激怒他们，惹来麻烦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拖着。”她眼底浮起一抹狡黠，“先让他以为我们有兴趣，再慢慢查他背后的靠山。若真是冲着我们盐行来的，迟早会露出马脚。”
沈明远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：“你啊，真是比盐还精。”
“那是。”她扬眉，“我可是靠盐吃饭的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，议事厅中一时温馨如春。
然而，赵国祯并未放松警惕。她安排了几名心腹暗中跟踪阿德里安一行，又命人查他们随身携带的货物清单。果然，在其中一箱看似普通的木箱中，发现了几份标注着“曹州盐场布局图”的密函。
赵国祯看着那几张图纸，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看来，他们早就盯上我们了。”
沈明远神色凝重：“要不要通知官府？”
“不急。”她摇头，“先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。若只是想骗点钱，那让他们空手而归便是。若……有更大的图谋，那就得让他们知道，赵家的盐场，不是谁都能染指的。”
她将图纸收起，抬眼望向窗外。
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她脸上，映得她眉眼如画，却掩不住那份冷静与锐利。
“让他们进来吧。”她轻声道，“我倒要看看，这位阿德先生，还能编出什么故事来。”
议事厅外，脚步声渐近，仿佛一场暗潮，正悄然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