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茶水倒进窗边的花盆里,那盆原本开得正艳的红梅,竟在片刻间枯了半边叶子。
她望着那盆花,眼神冷了几分。
这一夜,她再未合眼。
?
翌日清晨,赵国祯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衣裳,将随身带来的两个账房安排在别院守着,又特意带上了一个机灵的小厮——阿青。
她没告诉阿青要去哪儿,只说:“你记性好,跟紧我,别说话。”
阿青点头如捣蒜。
李修果然如约而至,马车换成了两匹快马。
“赵掌柜不介意骑马吧?”他问。
“骑马比坐车快。”她翻身上马,动作利落,让李修微微一愣。
他们一路向南,穿过了几条幽深的小巷,绕过几处茶坊,最后停在一座破旧的宅子前。
“这是……”赵国祯望着那宅子,门匾早已斑驳,只剩几个模糊的字迹。
“以前是商会的老仓库。”李修道,“后来闲置了。”
赵国祯下马,走进去,屋内空荡荡的,尘土飞扬。她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角落的一处地砖上。
那块砖,颜色比周围的深,边缘还有些新痕。
她蹲下身,轻轻一按,砖块竟微微下沉。
“赵掌柜?”李修语气微变。
她没理他,站起身,对阿青道:“记下这个地方。”
阿青点头。
“李公子。”她转身,笑意盈盈,“我还有个问题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你们商会,除了周会长,还有谁,能调动你这样的手下?”
李修沉默了。
赵国祯看着他,眼神如刀。
“我不怕你们有秘密。”她轻声道,“我只怕,你们的秘密,不是用来做生意的。”
李修终于开口:“赵掌柜,有些事,不是您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就告诉我,是哪样?”
他没有回答。
赵国祯笑了笑,转身出门。
阿青跟在她身后,小声问:“掌柜的,咱们就这么走了?”
“不急。”她低声回,“他们既然敢让我来这儿,就说明,还有戏。”
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破宅,眼中光亮如盐池映日。
“这盘棋,我还没下完呢。”
马蹄声渐远,尘土在风中扬起,那块可疑的地砖,静静躺在角落,仿佛从未被碰过。
直到夜色再次降临,屋内才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