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的几名太医更是吓得连连后退，仿佛那不是烂橘子，而是什么索命的妖物。
用发霉的东西做药？
这是何等荒唐、何等疯狂的想法？！
陛下今天受的刺激，是不是太大了点？
“住口！一群凡夫俗子！”李世民一声怒喝，震得所有人浑身一颤。
他非但没有嫌弃，反而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长满了绿毛的橘子，如同捧着稀世珍宝。
他指着那层毛茸茸的绿霉，对着已经世界观崩塌的太医们，用一种神棍般的语气说道：
“尔等看好了！此物，非是腐霉，而是神人赐下的仙种，其名为——青霉！”
“朕要你们做的，就是想尽一切办法，让这些‘青霉’，在更多的面饼和米粥上生长！越多越好！越茂盛越好！”
太医们彻底懵了。
还要……种它？
还要让它长得更多？
我们是太医啊！不是种蘑菇的农夫啊！不，农夫都不会种这种鬼东西！
不等他们从这毁灭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，李世民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。
他从怀中掏出一卷图纸，猛地展开！
“这是炼制神药所需的神器图谱！”
工匠和太医们连忙凑上前去，只看了一眼，便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那图纸上画着的，是他们闻所未闻、见所未见的古怪器物。一堆弯弯曲曲的玻璃管子，连着几个圆滚滚的肚子，下面还用奇怪的符号标注着“酒精灯”、“冷凝”之类的神秘词汇。
这哪里是炼丹炉，分明就是一堆鬼画符！
“此物，命你们三日之内，给朕造出来！”李世民指着图纸，不容置喙地命令道，“记住，每一个尺寸，每一个接口，都必须分毫不差！至于你们……”
他看向那五位已经面如土色的太医。
“从明日起，你们就住在这格物坊里！朕会把一副《人体经脉及病理详解图》赐予你们，你们要做的，就是一边给朕种好‘青霉’，一边把那副图给朕研究透了！若能悟出一二，朕重重有赏！”
“若是出了半分差池，延误了皇后的救治……”
李世民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你们就提头来见！”
说罢，他将图纸和那筐“神物”往桌上一放，一甩龙袖，转身离去。
只留下十几个石化当场、在风中凌乱的太医和工匠。
许久，一位年轻的太医才颤巍巍地拉了拉署令的袖子。
“令……令公……陛下他……他是不是……疯了？”
老署令没有回答，他呆呆地看着那筐烂橘子，又看了看那张鬼画符般的图纸，浑浊的老眼中，充满了茫然、恐惧，和一丝被强行点燃的、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……荒诞的好奇。
他喃喃自语：
“疯了？或许吧……”
“又或者……是我们这些人，从一开始，就没看懂过这个世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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