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数？
死得更快？！
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“后人”，凭什么用几句轻飘飘的话，就来断定朕的皇后的生死？！
朕是天子！
朕是李世民！
朕不信天！不信地！更不信你们这狗屁的“历史定数”！
他猛地站起身，从怀中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被蜡封口的、小小的琉璃瓶。
瓶中，装着半瓶浑浊的、泛着淡淡青绿色的液体。
这，就是格物坊那十几个太医和工匠，不眠不休三日，烧坏了七八套玻璃器皿，用掉了上百斤烂橘子和米粥，才提炼出来的第一批“神药”。
它看上去，比最劣质的毒药还要可怖。
【长安稻农】的警告还在眼前，那“过敏性休克”几个字，像毒针一样刺着他的眼睛。
他知道，这是一场豪赌。
赢了，他把观音婢从鬼门关拉回来，逆天改命！
输了，他就是亲手毒杀妻子的千古罪人！他将背负这个罪孽，直到死去！
李世民深吸一口气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，所有的犹豫和恐惧，都在瞬间被一种决绝的疯狂所取代。
他走到桌边，拿起一支备好的、由少府监巧匠用细银管特制的注射针筒，用颤抖的手，将那浑浊的液体吸了进去。
他一步一步，沉重地走回床边，重新坐下。
他轻轻拉过长孙皇后那只冰冷的、瘦骨嶙峋的手臂，用烈酒反复擦拭着她的肌肤。
“观音婢。”
他低下头，将嘴唇贴在妻子的耳边，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
“朕知道，你累了。但是，再撑一下。”
“朕不允许你走。天上地下，没有朕的旨意，谁也带不走你。”
“现在，朕命令你……”
“给朕，活过来！”
话音落下，他眼神一凝，不再有半分迟疑，将那根闪着寒光的银针，稳稳地、深深地，刺入了观音婢手臂的静脉之中！
浑浊的青绿色药液，被他缓缓推入。
成败，在此一举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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