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看看。
他想把这个未来的“祸根”，提前放到他两个儿子的面前。
他想看看，他那个野心勃勃的青雀，面对这样一个“憨厚老实”的胡人，是会用他，还是防他？
他更想看看，他那个工于心计的雉奴，面对这样一个未来的“灾星”，能不能看得穿他的伪装？是会像他一样，想办法利用这颗棋子，还是会坚持他那套“固本守拙”的仁德之道？
这是一场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谜底的考试。
一举两得。
既能提前掌控这个未来的祸患，又能借此，彻底看清他两个儿子的成色。
太妙了。
这实在是太妙了！
李世民心中的郁结，一扫而空。他甚至有些感谢李治了。如果不是李治那条“比目鱼”让他清醒过来，他还沉浸在自己是棋手的沾沾自喜中。
现在，他才是真正的、唯一的棋手。
“王德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老奴在。”
“传朕密令，命百骑司指挥使程武，亲自带一队最得力的人手，即刻动身，前往东北营州。”
王德心中一凛，东北营州？那里是边境，陛下又有何深意？
李世民靠在椅背上，看着跳动的烛火，缓缓说道：“让他去查一个人。”
“一个叫……安禄山的胡人小兵。”
“告诉程武，不要惊动任何人，不要与此人有任何接触。朕要知道他的一切。他从哪里来，父母是谁，平日里和谁交往，喜欢吃什么，有什么癖好，每天……胖了几两肉。”
李世民顿了顿，补充了最后一句。
“朕都要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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