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哭嚎，一边用肥硕的身体在地上蠕动，试图更靠近御榻一些，那姿态，充满了卑微与谄媚。
李世民面无表情地看着。
他觉得有些不舒服。
一种生理性的厌恶感，从心底升起。
他见过谄媚的人，多得是。可像眼前这般，将谄媚和效忠表演得如此淋漓尽致，如此毫无廉耻，如此……油腻的，他还是第一次见。
这已经不是阿谀奉承了。
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，为了生存而不择手段的本能。
他像一条蛆虫，在地上蠕动，用最卑贱的姿态，祈求着主人的垂怜。
“父皇，”李泰终于忍不住了，他上前一步，声音里满是无法掩饰的鄙夷，“这便是您从营州召来的‘福将’？真是……别开生面。”
李世民没有理会李泰。
他的目光，依旧落在康老三身上。
那个未来的安禄山，他的祖辈，呵，此刻，就像一摊烂肉，趴在他的脚下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李世民开口，声音很平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康老三的哭声戛然而止。他听话地抬起头，那张肥脸上，涕泪横流，看起来更加不堪。
“朕问你点话。”
“陛下请问！罪臣知无不言！言无不尽！”康老三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，身体依旧趴在地上，不敢起来。
李世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，淡淡问道：“你在营州，常与契丹、突厥各部打交道？”
“回陛下！罪臣打小就在柳城混，那地方，什么人都有。罪臣爹是康国人，会说汉话。罪臣娘是突厥人。罪臣从小就会说突厥话。街上还有好多契丹来的贩子，罪臣跟他们混熟了，也会说几句契丹话。他们都以为罪臣傻，好骗，其实他们心里想什么，罪臣清楚得很！”康老三说起这个，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。
“哦？”李世民来了点兴趣，“那你说说，若是契丹诸部再生反意，该如何处置？”
康老三瞬间有点慌了，专门把他一个小杂役找来，竟然是要问这等大事？？？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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