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阿难的身体伏得更低了。“请陛下吩咐。”
“朕要你在骊山，寻一处隐秘山谷，建立一座工坊。对外，就称是为皇家采办木料石材。”李世民的语速不快，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。
他将那份写着五十个名字的名单，递了过去。
“这份名单上的人，都是在玄武门之战中负伤退役的玄甲军老兵。朕要你，秘密将他们全部找到。告诉他们，朕需要他们。愿意为朕效力的，带到骊山工坊。不愿意的，给一笔钱，让他永远闭嘴。”
张阿难接过名单，入手很沉。
“另外，”李世民继续说道，“去蓝田县，找到致仕在家的原玄甲军校尉，薛一。告诉他，朕要他统领这五十人，组建一支新军。这支军队，不归兵部，不入军籍，直接听命于朕。”
“这支军队，朕赐名，‘神机营’。”
神机营。
张阿难将这个名字，刻在了心里。
“工坊和营地所需的一切用度，直接从内帑支取。工匠、物资，由你亲自挑选采买，要最可靠的人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”李世民挥了挥手，“记住，朕要的是绝对的秘密，和绝对的忠诚。”
张阿难磕了一个头，拿着名单，再次消失在了黑暗里。
李世民重新走回殿中，心中的那股不安，终于被压下去了一些。
康老三是个怪物，是个未知的威胁。
但他现在，也要开始打造自己的怪物了。
一个由火药和老兵组成的，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战争怪物。
他看向骊山的方向，夜色很浓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那里将有一颗种子被埋下。一颗能毁天灭地，也能为他带来绝对安全的种子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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