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长史喘着粗气，急声道：“殿下，今日早朝……魏征，魏征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？他又参劾本王什么了？”李泰冷笑一声。魏征那老头，看他们这些皇子，没一个顺眼的。
“不！不是参劾！”长史的声音都在发颤，“他……他称颂晋王殿下……说，说晋王殿下仁孝，有……有古之贤王风范！”
李泰脸上的冷笑僵住了。
他愣在那里，足足过了三息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魏征在朝堂之上，盛赞晋王殿下……说他有……贤王之风……”
李泰的眼睛慢慢睁大，血丝一点点地爬了上来。
他想到了那个平日里跟在自己屁股后面，唯唯诺诺，连话都说不清楚的九弟。
仁孝？
贤王？
就凭他？
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和嫉妒，从他心底喷涌而出。他辛苦编书，呕心沥血，图的是什么？不就是为了让父皇看到他的才能吗？
可李治那个废物，他凭什么？就凭他偷偷摸摸地施舍几个钱，就得了魏征那老顽固“贤王”的称赞？
这算什么？
这是在说他李泰不仁不孝吗？！
“咔嚓！”
一声脆响。
李泰低头看去，他手中那杆上好的狼毫笔，竟被他生生捏断了。墨汁顺着他的指缝流下，滴落在已经写好的图志上，染黑了一大片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李治！”李泰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“好一个……贤王！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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