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，甘露殿。
李世民坐在御案后，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。案上堆着从河北道送来的密奏，内容全是康老三如何沉溺酒色，不理正事。
李世民对此并不在意。这是他计划中的一环。
他真正在意的，是密奏里没有提到的东西。崔民干的罪证。账本，往来书信，任何能一锤定音的东西，都没有。那只老狐狸，把尾巴藏得太好了。
他有些烦躁，将注意力转向了眼前的光幕。
【华夏历史爱好者吐槽群】
【键盘史官】：说起来，我看那些古装剧就想笑，一个个搞得跟谍战片一样，找证据跟寻宝似的。
【长安稻农】：可不是嘛。古代那帮贪官，能有多高的技术水平？
【键盘史官】：要我说，最蠢的就是把罪证藏家里的。特别是那种记着流水账的本子，以为藏在书房夹层里就没人知道？还有更经典的，直接塞在小妾的床底下。枕边风一吹，什么秘密都没了。哈哈哈！
【兵仙转世】：楼上真相了。堡垒，往往都是从内部攻破的。
【卦师袁某】：色是刮骨钢刀，此言不虚。
……
群里的讨论还在继续，都是些插科打诨的闲聊。
但李世民的眼睛，却停在了那句“塞在小妾的床底下”上。
他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。
是啊。
他一直在想，崔民干会把证据藏在哪里。书房？密室？或者是某个心腹的宅邸？他把崔民干想成了一个心思缜密的政客，一个滴水不漏的对手。
可他忽略了一点。
崔民干也是个男人。一个六十多岁，手握大权，身边美女环绕的男人。
人一旦有了软肋，就不可能做到真正的滴水不漏。
李世民的脑中，浮现出密奏里提过的一个名字。一个歌姬，名叫“弄玉”，据说是崔民干最宠爱的人，无论去哪场宴会，都带在身边。
一个想法，在他脑中快速成型。
找账本，是下策。让那只老狐狸自己把罪证交出来，才是上策。
他立刻起身，走到殿门外。
“来人。”
一名百骑司的卫士出现在阴影里，单膝跪地。
“派一个最可靠的人，立刻去河北博陵。告诉康三，换个法子。”李世民的声音很低，“让他别再盯着账本了。去查那个叫弄玉的歌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