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苗舔舐着纸张，将其化为卷曲的黑灰。
站在殿下的百骑司统领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他又烧了。
凡是陛下烧掉的密报，都意味着，他知道了，但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知道了。
“让他去办。”李世民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，“派人盯紧执失思力，也盯紧魏王府。我要知道，他联系的每一个人，说的每一句话。”
“是。”统领躬身行礼，悄然退下。
大殿内，又只剩下李世民一人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那巨大的舆图前。
他的目光，在长安和河北之间来回移动。
一个儿子，被他逼着，走上了“谋反”的路。
另一个儿子，急着要证明自己，正主动往这条路上跳。
还有一个，在立政殿里，用眼泪和仁孝，扮演着最无害的角色。
李世民的心里百感交集。
很好。
都很好。
他这个做父亲的，不介意给他们再添一把火。
“就让这头狼崽子，去把河北的水搅得再浑一些吧。”他对着舆图，轻声自语，“朕倒要看看，这水浑了之后，到底会淹死谁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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