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内，寂静无声。
李世民的目光，死死地钉在那行冰冷的文字上。
【是否花费10万积分，模拟“若无群聊，贞观二年的你会如何应对蝗灾”？】
十万积分。
这个数字，像一座山，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。
这几乎是他通过解决江南士族危机、震慑吐蕃、稳固朝堂所得来的大半家当。
十万积分，足以兑换出足以让大唐百炼钢产量翻上一番的炒钢法。
十万积分，足以让神机营的火铳威力再上一个台阶，让大唐的边境固若金汤。
十万积分，足以换来更多、更高产的粮种，让大唐的国库再无空虚之虞，让百姓的饭碗里装满温饱。
这些，都是实实在在的国力，是他梦寐以求的盛世基石。
而现在，系统却要他用这笔巨款，去买一个虚无缥缈的“如果”。
一个没有任何实际收益，仅仅是为了满足他内心困惑的“如果”。
值得吗？
他的视线，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一旁的聊天群界面。
群里的吹捧，还在继续。
【兵仙转世】：“复盘完毕！陛下这次对付江南世家，从茶叶丝绸的技术碾压，到分化拉拢，再到最后借吐蕃之事雷霆一击，环环相扣，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帝王心术！我愿称之为千古第一阳谋！”
【键盘史官】：“楼上+1！尤其是腰斩晋王府门客，尸送王府这一手，杀人诛心，简直绝了！敲山震虎，把所有人都给镇住了！爽！太爽了！”
【长安稻农】：“是啊，我仿佛已经看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强盛大唐正在崛起！陛下牛逼就完事了！（破音）”
这些曾经让他热血沸腾、志得意满的言语，此刻看在眼里，却像一根根尖锐的冰刺，扎得他心里生疼。
阳谋？帝王心术？
不。
那不是他的。
那是他用未来的信息，作弊得来的胜利。
他就像一个提前拿到了答案的考生，在考场上挥斥方遒，享受着旁人的惊叹与崇拜，可只有他自己知道，撕掉那张答案纸，他究竟还剩下什么。
剥去“天命”的外衣，剥去“神启”的光环，朕……究竟是谁？
朕还是那个在虎牢关下横扫千军的秦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