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泰的眼睛瞬间亮了,他激动地说道:“父皇!儿臣想到一人!此人绝对是打入敌人内部的绝佳人选!”
“谁?”
“康老三!”李泰脱口而出。
李世民的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。
李泰却没有发现,兴奋地分析道:“父皇请想!第一,那小神通是粟特胡商,而康老三,他也是粟特人!同族同乡,这是天然的伪装!”
“第二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!”李泰加重了语气,“此人已被父皇的天威吓破了胆!儿臣在登州时亲眼所见,他对大唐,对父皇,畏惧到了骨子里!一个被彻底打断了脊梁的废物,正因如此,他才最容易被我们掌控,也最不容易被敌人怀疑!”
“而且……”李泰的眼中闪过一丝自信,“儿臣曾与他有过一番‘君臣情分’,由儿臣去驾驭他,定能让他乖乖听话,为我大唐效死命!”
甘露殿内,再次陷入了沉寂。
李世民看着自己的儿子,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!
他怎么就没想到康老三!这个被聊天群认定为未来大祸根的家伙,眼下,竟成了破解死局的唯一钥匙!
用未来的“毒”,去解眼前的“毒”!
这计策,不可谓不毒!不可谓不妙!
李泰见父皇久久不语,心中有些忐忑:“父皇……可是觉得儿臣的提议不妥?”
李世民收回思绪,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淡淡地说道:“此事,朕知道了。你先退下吧。”
“是……”李泰心中有些失望,但不敢多言,只得躬身退下。
待李泰走后,李世民独自在殿中站了良久,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
最终,他拿起毛笔,在一张空白的旨意上,写下了几个字。
他唤来一名心腹宦官,将密旨交予他,声音冰冷如铁:“传朕旨意,去天牢,将罪囚康老三……给朕押出来。”
……
长安,天牢最深处。
阴暗,潮湿,散发着霉味与绝望的气息。
康老三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里,浑身肮脏,眼神空洞。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被关了多久,只知道自己从一个炙手可热的“祥瑞”,变成了一个无人问津的阶下囚。
他以为自己会在这里烂掉、死掉。
突然,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沉重的牢门被打开。
刺眼火光照了进来,几个身穿黑甲、面容冷酷的狱卒走了进来。
为首的狱丞展开一卷文书,用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喝道:
“陛下有旨!提审要犯康老三!”
康老三的身体猛地一颤,瞳孔因恐惧而放大。
提审?
完了……
这是最后的审判!这是要拉我去西市砍头了!
他双腿一软,竟是直接瘫在了地上,一股恶臭自他胯下传来。
狱卒们嫌恶地皱了皱眉,像拖一条死狗一样,将他架了起来,拖出了这间他待了无数个日夜的牢房。
康老三的脑子一片空白,只剩下无尽的恐惧。
他被拖着,走过长长的、阴森的甬道,走向那他自以为的……生命的终点。
他不知道,这条路的尽头,等待他的不是断头台,而是一个他做梦也无法想象的崭新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