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没从这巨大的信息冲击中回过神来，李世民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考验，你勉强算是通过了。”
“现在，朕给你一个真正的，将功赎罪，换取你下半辈子荣华富贵的机会。”
康老三的心脏狂跳起来，他本能地嗅到了一丝生机，哪怕这生机充满了剧毒。他立刻以头抢地，声音嘶哑地喊道：“陛下但有吩咐，小人万死不辞！万死不辞！”
“很好。”李世民很满意他的态度。
“你可知一个叫‘小神通’的粟特商人？”
康老三一愣，连忙点头：“知……知道！他是我们粟特人里最有名望的大商人！小人的一个远房叔伯，还曾在他手下做过事，论起来……他算是小人的一个远房宗亲。”
“朕要你，接近他。”李世民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，却字字如刀，刻在康老三心上。
“以你的宗亲身份，混到他的身边，取得他的信任。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，欺骗、奉承、还是卖命。朕只要一个结果——”
李世民的身子微微前倾，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。
“找到他秘密制造火药的作坊，究竟在何处！”
火药！
康老三的瞳孔猛地一缩！他虽然是个小人物，但也知道这是朝廷的绝对禁品！那个小神通，竟然在私造火药？！
李世民将他脸上的惊骇尽收眼底，冷酷地抛出了最后的筹码。
“此事若成，朕不但赦你无罪，更赏你黄金千两，官升三级，让你光宗耀祖，衣锦还乡。”
“但……”他的话锋一转，石室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。
“你若敢有二心，或是泄露半点风声，亦或是背叛了朕和青雀……”
李世民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，如同最恶毒的诅咒。
“你在营州的妻子，还有你康氏父族上下，朕会让他们在九泉之下，好好问问你，为何要害了他们！”
轰！
荣华富贵，与满门抄斩。
天堂与地狱，就摆在他的面前，没有第三条路可选。
康老三趴在冰冷的地面上，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与求生的欲望而剧烈颤抖。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他的命不再是自己的了。他是一条被放出笼的狗，要么咬死目标，要么被主人亲手掐死，连同他远方的巢穴，一起焚烧干净。
绝望之中，一丝疯狂与狡黠的光芒，在他那浑浊的眼底深处悄然闪过。
想让我当狗？可以！
想让我去送死？也可以！
但你们最好祈祷我能成功，否则，在死之前，我这条疯狗，也一定会想办法，从你们身上，狠狠地撕下一块肉来！
康老三收起了所有心思，将头颅重重地磕在地上，发出了沉闷的声响。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他用尽全身力气，嘶声力竭地喊道：
“小人……康三……领旨！愿为陛下，肝脑涂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