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……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，就会疯狂地生根发芽。
更让他感到不寒而栗的，是说出这番话的【洛阳牡丹】！
为什么是她？
想来，她每一次的发言，都看似柔弱无害，却总能精准地刺在他最脆弱、最担忧的地方。
她对雉奴的“关心”，对长孙无忌的“吹捧”，现在看来，都像是一种精妙的铺垫和伪装。
这个人，到底是谁？
她真的是某个未来的历史爱好者吗？为什么她对朝局的洞察，比群里任何一个“键盘史官”都要敏锐和致命？
一个可怕的念头，第一次在李世民心中升起。
他决定主动出击，试探一下这朵带刺的牡丹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，用手指在虚空中，敲下了自己的一段“烦恼”。
【李世民】：“唉，诸位仙人说得朕心烦意乱。不说国事了，说说家事吧。雉奴这孩子，心性纯良，就是太过仁弱。朕甚是担忧，怕他日后难承大器啊。”
消息发出。
李世民死死地盯着光幕，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。
他感觉自己不像一个皇帝，更像一个屏住呼吸，等待鱼儿上钩的渔夫。而他要钓的，是一条隐藏在深水中的、美丽而剧毒的蛇。
群里因为“皇帝”的亲自发言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片刻之后，那朵熟悉的牡丹花头像，如他所料般冒了出来。
【洛阳牡丹】：“陛下别担心呀，仁慈也是一种力量嘛！有您和长孙国舅这样的长辈为他铺平道路，雉奴弟弟只要安安稳稳的，就一定能成为一位万民称颂的守成之君的！”
试探无果……
不过，回答风格依然如此。表面上，依旧是在安慰他，依旧是在为李治说话，甚至还贴心地将“长孙国舅”与他并列，以示尊敬。
不对劲。
这个【洛阳牡丹】的语气，她对“守成之君”这个词的运用，以及那种恰到好处的、仿佛能洞悉他内心忧虑的安慰……
这感觉，不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未来“观众”。
而更像是一个……与他身处同一个时空的人。
她仿佛能感受到自己的怀疑，所以用这种滴水不漏的“标准答案”来回应，既维持了自己的人设，又巧妙地将长孙无忌的威胁再次点出，加深了他的猜忌。
李世民第一次，从这一串文字背后，感觉到了一种活生生的、充满了智慧与算计的“人”的……同时空的气息。
这个【洛阳牡丹】，或许……也在这个时代？
他感到了恐惧。那样，她又是如何混进【华夏历史爱好者吐槽群】的？他以为只属于自己的最大的秘密武器，岂不是暴露了……
这个【洛阳牡丹】，未来，需小心再小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