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为君分忧!
这是要借着陛下的东风,彻底踩下五姓七望,让长孙家,成为凌驾于所有门阀之上,独一无二的大唐第一世家!
“安,你听好。”长孙无忌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清晰。
“第一,明面上,我们要全力配合陛下演好这出戏。小神通要钱,给他钱;要人,给他方便。他跳得越高,摔下来的时候,才能把地砸得越裂。”
“第二,暗地里,你立刻去联络我们过去在江南安插的那些旧部。那些曾经和江南士族有盐铁生意往来,后来被排挤打压的人。告诉他们,机会来了。让他们做好准备,把那些盐路、铁矿的脉络,给我一根一根地重新摸清楚。”
长孙无忌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。
“等到小神通这把刀折断的那一天,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,将他从五姓七望身上撕下来的所有血肉,都变成我们长孙家的食粮!”
长孙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他重重地低下头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“属下……遵命!”
他知道,一场围绕着盐铁的血腥风暴,即将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悄然酝酿。陛下是执棋者,小神通是棋子,而他的主公,则是那个藏在棋盘之下,准备连棋子带棋盘一并吞下的真正猎手!
这已经不仅仅是为了财富,更是为长孙家未来百年的兴衰荣辱,布下的惊天大局。
长孙安退下后,书房内又恢复了寂静。
长孙无忌重新拿起剪刀,看着那盆罗汉松。
他想起自己的妹妹,那位如今母仪天下的皇后;他想起自己的外甥,那位已经被流放的太子。
为君分忧,是真的。
为长孙家的万世基业布局,也是真的。
在他看来,这两者,本就是一体。
大唐的江山,有一半,需要由他长孙家来扛。
想到这里,他手中的剪刀再次落下。
“咔嚓。”
一根旁逸斜出的枝丫,应声而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