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沉，甘露殿内依旧灯火通明。
李世民却毫无睡意。他没有批阅奏折，也没有看书，只是焦躁地在殿内来回踱步，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。
他在等消息。
等康老三的消息。
那个被他亲手安插进狼窝的胡人，是他投下的一颗石子，他迫切地想知道，这颗石子究竟能激起多大的涟漪。
是找到了火药作坊的核心，还是已经被人发现，尸骨无存？
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，都是一种煎熬。
被动地等待，从来不是李世民的风格。他停下脚步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
不能干等！
他坐回御案前，凝神静气，那块熟悉的半透明光幕再次浮现在眼前。
直接问“如何寻找私造火药的窝点”，太过愚蠢，只会暴露自己。必须换个方式，换一个足够高明，又能引出他想要的信息的方式。
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停顿片刻，随即飞快地敲击起来。
【千古一帝李二】：诸位仙友，朕近日有一烦恼，特来求教。朕欲整顿漕运，却苦于各地商号盘根错节，关系错综复杂，账目亦是真假难辨。往往查到一个商铺，其背后却另有东家，层层嵌套，难以查清其背后真正的主家。不知可有良策，能让这些藏在幕后之人，无所遁形？
他将一个真实存在、也确实棘手的朝政难题，抛了出去。
几乎在他发送的瞬间，那个最爱抢答的家伙就跳了出来。
【键盘史官】：我靠！秒回！陛下，您这问得也太专业了！这不就是典型的“穿透式股权调查”碰上“白手套”难题了嘛！
李世民眉头一挑。
穿透……什么调查？白手套又是什么东西？是某种新的刑具吗？
还不等他细想，【键盘史官】的消息又刷了出来。
【键盘史官】：简单！别管他明面上的掌柜是谁，也别管他铺子叫什么名！您就记住两点：跟着钱走，跟着货走！顺着资金流和物流往上扒，一层层揭开那些“白手套”（就是替罪羊、明面上的代理人），看到最后是谁在家里偷着数钱，那谁就是最终受益人！一抓一个准！
李世民的心脏猛地一跳！
虽然半懂不懂，但他抓住了核心：跟着钱走，跟着货走！
没错，小神通的“珍宝”就是货，他与那些权贵交易的金银，就是钱！只要顺着这两条线，就一定能挖出背后的东西！
这时，另一位大神发言了。
【长安稻农】：键盘史官说的虽然糙，但理不糙。尤其是在唐初，胡商的商团组织形式非常严密，经常利用“万国珍宝会”这种形式，进行大规模的货物转运和……资金清洗。
叮！
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。
【群成员“长安稻农”上传了群文件：《唐初西域商团组织架构与洗钱可能路径分析报告.pdf》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