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等愿追随陛下，万死不辞！”程咬金等人齐声附和。
李世民看着殿下两派截然不同的反应，抬了抬手，压下了所有的声音。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传遍了整个大殿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朕意已决，无需多言。此战，非朕亲往，不足以彰显我大唐一雪前耻的决心！非朕亲往，不足以告慰我边关惨死的将士与百姓！”
“朕在，则大唐在！”
“朕在，则军心在！”
他站起身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，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帝王气概，让所有人都低下了头。
“着，兵部尚书李靖为西海道行军大总管，英国公李勣为副总管。命吏部、兵部即刻拟定出征章程。三日后，朕于玄武门外，祭旗出征！”
君无戏言。
天子亲征的消息，如同一阵狂风，瞬间席卷了整个长安城，并以最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传去。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被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吸引了过去。
没有人注意到，就在李世民宣布亲征的当晚，魏王李泰被一顶小轿，悄悄抬进了甘露殿。
李泰进殿时，李世民正独自一人站在那张西部舆图前。
“父皇。”李泰躬身行礼。
“青雀，来了。”李世民转过身，脸上没有了白日的激昂，只剩下一片深沉，“朕要走了。”
“儿臣知晓。儿臣恭祝父皇旗开得胜，早日凯旋。”
“凯旋？”李世民笑了笑，“朕此去，胜负或许在西边，但大唐的命脉，却在东边。”
他走到御案前，从一个黑漆木盒里，拿出两样东西。
一枚雕刻着狰狞兽首的黄铜虎符。
一道用火漆封死的密旨。
“这个，你拿着。”李世民将那枚虎符塞到李泰的手中。
李泰接过虎符，入手的分量让他心头一震。这是……神机营的虎符！那支只听命于父皇一人的秘密部队！
“父皇，这……”
“朕明日便启程西行，”李世民打断了他，“朕不在长安的这段日子，太子监国，但洛阳那边的局，朕信不过旁人，只能交给你。”
他将那道密旨也递了过去。
“朕以‘督造洛阳堤防使’的名义，命你即刻前往洛阳，总管一切水利修缮工程。这是明面上的身份，足以让你调动洛阳官场所有的人力物力。”
李世民向前一步，逼近李泰，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。
“而这道密旨和这枚虎符，是你暗地里的权力。朕要你用最快的速度，找到那条藏在洛阳地下的‘龙’。那条由前隋工匠建造的，遍布火油的钢铁巨兽。”
他的手，重重地按在李泰的肩膀上。
“拆了那条龙，朕要你在冬至之前，把它给朕拆干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