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一身常服，穿梭在各个案几之间。他拿起酒壶，亲自为立下战功的将士斟酒。他的脸上带着笑意，偶尔拍拍某个老兵的肩膀，或是与年轻的伍长碰上一杯。气氛很是热烈。
走到一处不起眼的角落，李世民停下了脚步。那里坐着一名年轻的亲卫，他身形笔挺，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，却掩不住眼中的精光。那日渭水边，他眼疾手快，用身体为李世民挡下了突厥人的流矢。
“好小子！”李世民的声音洪亮，带着几分醉意。他提起酒壶，为亲卫斟满了酒，又给同桌的几位护驾有功的将士也一一斟上。
年轻的亲卫手足无措地站了起来，脸上涨得通红。
李世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声音放大了几分，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到：“你救驾之功，朕铭记在心！待此战事了，朕要亲自为你父母加官晋爵！”
亲卫一听，激动得立刻跪倒在地。他连连磕头，声音因激动而颤抖：“谢陛下！陛下记得小人家在并州，已是天恩！”
这话一出，同桌的尉迟恭等人脸色微微变了。他们看向那年轻亲卫的眼神，多了一丝探究。陛下记得并州这个小地方，还记得这亲卫的家人，这是何等的恩宠？
李世民却好像没有察觉到这些。他哈哈大笑着，亲自伸手扶起了那名亲卫。他用力拍了拍亲卫的背，又递给他一碗酒：“男子汉大丈夫，岂能动不动就下跪！来，与朕共饮此杯！”
亲卫接过酒碗，感激涕零。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，端起碗，一口饮尽。他嘴边还挂着酒渍，兴奋得手舞足蹈，丝毫没有注意到，他身后那几名同桌的老兵，眼中已经满是杀气。
尉迟恭坐在主位上，他看着这一幕，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。他拿起酒碗，一口饮尽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陛下此举，到底是真醉，还是……
酒宴还在继续，但营帐内的气氛却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。一些身居高位的将领，眼神开始在那个年轻亲卫身上打转。他们窃窃私语，低声议论着什么。
李世民仿佛丝毫未觉，他继续与将士们推杯换盏。他走过尉迟恭的案几，停下了脚步。
“敬德，今日之宴，可尽兴否？”李世民问道。
尉迟恭起身，抱拳道：“陛下恩宠，将士们无不感激涕零！”
“甚好！”李世民大笑，“朕今日高兴，与诸位将士同饮，不醉不归！”
他说着，又给自己斟满了一碗酒，仰头一饮而尽。
尉迟恭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最终，他还是什么也没说，只是跟着饮尽了碗中的酒。
酒宴散去，夜已深。
李世民回到自己的帅帐，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他坐在案几后，端起一杯醒酒茶，慢慢地喝着。
【华夏历史爱好者吐槽群】在他眼前浮现。
【键盘史官】：我去！李二这演技，影帝级别的啊！
【兵仙转世】：高！实在是高！一句话就让一个原本忠心耿耿的亲卫，瞬间成了众矢之的。
【长安稻农】：啧啧，帝王心术啊，玩得是真溜。不过那个亲卫也是倒霉，被李二当枪使了。
【卦师袁某】：善哉善哉，这便是帝王之术的残酷所在。为了震慑宵小，有时候连忠臣也得牺牲一二。
李世民看着群里的弹幕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牺牲？不，这算不上牺牲。这只是给他一个机会。
他之所以对那亲卫格外恩宠，不仅仅是为了引出某些人。更是为了给那亲卫一个“机会”。一个被皇帝器重，却又毫无背景的年轻人，在他身边的那些老兵眼中，就是最好的“替罪羊”。
“来人。”李世民叫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