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证据确凿。”长孙无忌面无表情，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，“杨续府中搜出来的，还有太子的私印。房大人，杜大人，如今陛下在城外大营，太子被软禁东宫，但这太常寺卿却在暗中积蓄力量，意欲何为，还用我多说吗？”
杜如晦深吸一口气，死死盯着长孙无忌：“长孙大人，这究竟是搜出来的，还是……有人想让我们看见的？”
长孙无忌迎着他的目光，没有退缩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是真的，还是假的，重要吗？重要的是，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，谁也别想独善其身。”
房、杜二人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恐。他们意识到，李世民这把刀，不仅要割肉，还要断骨。
长安城，真的要变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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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庙地宫。
“快！动作快点！”李泰指挥着一群老工匠，将那些复杂的铜管和晶石阵列组装起来。
他决定冒险。
与其坐以待毙，不如主动出击。他把大部分人都留在了地宫继续维持稳定，自己则带着最精锐的一队工匠和几十名护卫，悄悄潜入了金谷园的地下废墟。
这里阴暗潮湿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霉味。
“殿下，节点改造完成了！”一名老工匠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，兴奋地喊道。
李泰走过去，检查了一遍那个被重新接驳的能量导流装置。只要启动这个装置，当阳燧晶爆发时，巨大的能量流就会被强行引导至此，利用这里的地下空腔进行泄压，从而保住长安城的主脉。
“好！准备撤离！”李泰果断下令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枚不起眼的石坠，那是用“阳燧晶”碎片打磨而成的。他将它交给身边一名赵武留下的亲卫：“你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，想办法混进皇宫，把这个亲手交给母后。告诉她，这是最后的保险。”
亲卫郑重接过，转身消失在黑暗中。
李泰松了一口气，转身正要带人离开。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的通道里传来。火把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原本漆黑的废墟。
数十名黑衣人如同鬼魅般涌出，手中的横刀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，将李泰等人团团包围。
李泰心中一沉，中计了。
人群分开，一个光头壮汉走了出来，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。
李泰瞳孔一缩：“是你？”
那是“沙蛇”佣兵团的首领，本该在李世民的西征中被剿灭的人，此刻却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。
“魏王殿下，别来无恙啊。”光头首领狞笑着，手中的弯刀轻轻拍打着掌心，“我家主人算准了你会来这里找死。所以，特意为您准备了一份厚礼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。
周围的黑衣人让开一条路，露出了后面堆积如山的木桶。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那是火油。
“整座洛阳城储备的火油，都被我家主人运到了这里。”光头首领指了指头顶，又指了指脚下，“这上面是金谷园，这下面是地脉节点。只要一把火，殿下，您和您的这些雄心壮志，连同这地下的秘密，都会变成最绚烂的烟花。”
李泰握紧了拳头，看着那些火油桶，脸色煞白。
而在远处的高塔之上。
李治死死抓着栏杆，指节发白。他看着下面突然亮起的火光，那些火把像是一条条毒蛇，正吐着信子，准备吞噬他的四哥。
“看清楚了吗？”颜师古站在他身后，轻声耳语，“这就是弱者的下场。不想被吃掉，就要做那个吃人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