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舞得好!”
“再快些!”
惊鲵的眼神,却在舞蹈中,变得越来越冷,越来越锐利。
她在试探。
她的舞步看似毫无规律,实则暗合某种玄妙的步伐,每一次靠近苏辰,都是一次绝佳的攻击角度。
可苏辰,就像个真正的醉鬼,没有半分防备。
他甚至因为看得兴起,身体不断前倾,将自己的胸口、咽喉,这些致命的要害,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她的攻击范围之内。
机会!
惊鲵的眼中,杀机一闪而逝。
她的身形一个急速的旋转,带动着手中的“剑”,化作一道绿色的残影,瞬间欺近到了苏辰身前不足三尺之地!
只要她手腕再往前一送,这片灌注了她宗师级内力的芭蕉叶,就能轻易地切开这个男人的喉咙。
此刻,苏辰正仰着头,眼神迷离地看着天上的月亮,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,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降临。
杀?还是不杀?
杀了,一了百了,但可能会让相邦大人失去一颗有用的棋子。
不杀,留着他,日后若真成了气候,再想动手,怕就难了。
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,在她犹豫的刹那。
那个看似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,忽然动了。
他没有躲,也没有格挡,只是微微侧过头,那双原本迷离的醉眼,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清明如水,深邃如渊。
他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、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,轻声开口。
“舞,跳得不错。”
“就是……杀气太重了。”
月光下,苏辰依旧靠在桌案上,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未减,眼神却清澈得吓人,哪里还有半分醉态。
暴露了!
惊鲵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。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。
她不是没想过暴露的可能,但从未想过会是如此的……轻易。
从她进府的第一刻起,她便在用罗网最顶尖的敛息之法,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。她自信,就算是面对吕不韦本人,只要她不动手,对方也绝难看出破绽。
可眼前这个男人,这个在情报中被定义为“靠裙带关系上位的幸进小人”,竟一语道破了她藏在剑舞之下的凛冽杀机。
惊鲵的眼神,在瞬息之间变了数变。
惊愕,难以置信,随即化为了一片决绝的冰冷。
既然已经暴露,那就再无退路!
杀!
这一刻,她不再是那个温婉柔顺的侍女“小言”,而是罗网天字一等,以杀戮为名的——惊鲵!
没有丝毫犹豫,她手腕猛地一振,那片青翠的芭蕉叶上,内力骤然爆发,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,宛如一条被激怒的毒蛇,吐出了最致命的信子,速度比刚才快了何止一倍,直刺苏辰的咽喉!
这一刺,凝聚了她身为宗师的全部功力,快、准、狠,绝无半分拖泥带水。
她仿佛已经看到,这个男人的喉咙被洞穿,脸上那该死的笑容凝固,最终倒在血泊之中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