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动作，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。
可说出的话，却残忍得如同世间最锋利的刀。
“还是……一只渴望自由的鸟儿，最后的悲鸣？”
焰灵姬彻底僵住了。
她所有的骄傲，所有的伪装，在这一刻，被剥得干干净净。
这个男人，他什么都知道。
她的眼中，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混乱。
苏辰看着她这副模样，收回手，转身向门口走去。
在即将踏出殿门的瞬间，他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“给你一个选择。”
“是继续当姬无夜那条老狗的玩物，直到被玩腻了，然后凄惨地死去。”
他的声音，在空旷的偏殿里，幽幽回响。
“还是……做我的刀。”
“一把，终有一日，能亲手斩开该死的牢笼的，复仇之刃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的人，已经消失在了门外的夜色里。
殿内，只剩下焰灵姬一个人，呆呆地坐在原地。
她的目光，落在桌上那杯苏辰为她沏的，尚有余温的茶。
韩国，新郑。
紫兰轩内。
“砰！”
一声脆响，一只价值连城的白玉酒樽被狠狠摔在地上，四分五裂。
“废物！一群废物！”
大将军姬无夜那张布满横肉的脸，因为暴怒而扭曲，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，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。“派去杀人，结果人没杀死，自己反倒被扣下了！这简直是把老夫的脸，扔在地上让秦国人踩！”
跪在他面前的探子，早已吓得魂不附体，抖如筛糠，连头都不敢抬。
雅间里，一片死寂。
屏风后的韩非，拎着酒葫芦的手顿了顿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。卫庄依旧抱着他的鲨齿剑，闭目靠在角落，只是那周身愈发凌厉的剑气，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倒是紫女，这位风情万种的老板娘，听到焰灵姬只是被扣下，而不是当场格杀时，那颗一直悬着的心，反而悄悄地松了口气。
活着，就好。
活着，就还有转圜的余地。
姬无夜发泄了一通，似乎也冷静了些，他阴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，最后落在了紫女身上，声音沙哑。“紫女姑娘，你一向足智多谋。你说，此事该如何收场？”
这哪里是询问，分明是施压。
紫女将一杯温好的酒推到姬无夜面前，声音一如既往地柔媚动听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镇定。“大将军息怒。那秦国帝师，既然没有当场杀了焰灵姬，而是将她留下，便说明事情还有得谈。”
她顿了顿，一双美眸流转，看向了窗外咸阳的方向。
“他留着焰灵姬，无非是想看看，韩国愿意为她付出什么样的价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