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流沙为内应,策反韩国朝中对姬无夜不满之将领,于城内制造混乱,此为阴谋,是为破局。”
“以苍龙卫为尖刀,焰灵姬为前驱,直取‘夜幕’高层首级,斩断姬无夜的爪牙,此为杀招,是为定鼎。”
三管齐下,环环相扣。
这不是一份战书,这是一份死亡通知单。
它宣告的,不是一场战争的开始,而是一个国家,从肉体到灵魂的,彻彻底底的灭亡。
“老师……”嬴政放下竹简,喉咙有些干涩,“这份方略,太……太毒了。”
“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残忍。”苏辰靠在椅背上,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,“陛下,你要记住,王者的第一课,就是学会无情。”
“朕,明白了。”嬴政重重地点了点头,他拿起御笔,在那份竹简的末尾,写下了一个朱红色的,充满了杀伐之气的大字。
“准。”
这一刻,大秦这台沉寂了多年的战争机器,第一次为了一个名为“统一”的目标,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……
消息,如同长了翅膀,几天之内,就传遍了整个天下。
韩国,新郑。
王宫之内,一片愁云惨淡。
韩王安吓得瘫在王座上,面无人色,嘴里反复念叨着:“如何是好?如何是好?寡人这就派人去求和,把……把公主送去,对,送公主去!”
阶下,以相国张开地为首的文臣,一个个唉声叹气,面如死灰。
唯有大将军姬无夜,一身戎装,脸上非但没有惧色,反而充满了暴戾的兴奋。
“求和?大王,您糊涂了!”
他上前一步,声音如同洪钟,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。
“区区二十万秦军,就想吞我韩国?他嬴政小儿也太看不起我姬无夜了!”
“我韩国尚有三十万大军,新郑城高墙厚,粮草充足,只要坚守,秦军远道而来,不出三月,必然不战自溃!”
姬无夜环视四周,看着那些文臣畏畏缩缩的模样,眼中充满了鄙夷。
“一群只知摇唇鼓舌的废物!”
他对着王座上的韩王安,重重一抱拳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狂傲。
“大王,请将全国兵马,尽数交由臣来统帅!臣,必在城下,给那秦国帝师,送上一份大礼!”
韩王安早已吓破了胆,哪里还敢有半句反对,哆哆嗦嗦地便将虎符交了出去。
姬无夜接过虎符,放声大笑,转身扬长而去。
看着他那不可一世的背影,相国张开地浑浊的老眼里,闪过一丝深深的绝望。
韩国,完了。
同一时间,紫兰轩。
紫女站在窗边,看着街上那些因为战争的消息而开始调动,变得一片肃杀的兵马,那张风情万种的脸上,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她纤细的手指,轻轻在一盆兰花的花瓣上拂过。
兰花的根部,土壤微微有些湿润。
那是她刚刚才浇过水的。
水里,混着一些无色无味的粉末。
这盆花,今晚,就会被当做“礼物”,送到城防都尉的府上。
“他叫它,破船。”
紫女喃喃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