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人族的命运！”
“究竟是掌握在我父皇这位人皇手中，还是掌握在那些高高在上，视我等为蝼蚁的圣人股掌之间？！”
这番话，不是惊雷。
而是一柄柄烧红的烙铁，狠狠地烫在了闻仲的灵魂深处！
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尊师重道，敬畏圣人，这是他修行以来便刻在骨子里的铁律。
可太子的话，却撕开了一个他从未敢去触碰的禁区。
仙道的意志，与人道的利益……当真总是一致的吗？
帝辛也怔住了。
那咆哮的怒火，竟被这番话生生浇熄。他看着自己这个一向病弱到连风都吹得倒的儿子，那双深邃的眸子里，第一次闪过浓烈的惊异与陌生。
殷澈见二人神情的变化，知道自己赌对了第一步。
他胸中那股被系统逼出来的悍勇之气，此刻与一股真正的不屈意志合流，奔涌如潮。
他那原本弯曲的脊梁，在这一刻，寸寸挺直！
“父皇！太师！”
他的声音不再沙哑，反而清越如钟鸣，震得整座御书房嗡嗡作响。
“我人族，自微末中诞生，于洪荒万族之林立足！靠的，是燧人氏钻木取火，是神农氏遍尝百草，是有巢氏构木为巢！靠的是我们人族自己的双手，自己的血汗，自己的尸骨！”
“从来不是仙神的施舍！更不是圣人的怜悯！”
“今日，一个区区阐教三代弟子，便敢在我人族祭祀大典上暗动手脚，视我大商君臣如无物！这打的，不是我殷澈一人的脸，是我父皇的脸，是太师您的脸，更是我整个人族的脸！”
“若对此，我等只能卑躬屈膝，叩首求饶，那人皇尊严何在？人道气运何存？！”
他顿住。
目光如电，扫过这殿内的一切。
最后，它像一根钉子，死死钉在了闻仲那张写满震惊与挣扎的脸上。
他开口。
一字。
一句。
声如洪钟。
吼出了那句足以让天地变色的狂言：
“大商气运，当由人皇主宰！”
“人族命运，当由我等自己掌控！”
“圣人，亦不可妄加干预！”
最后五个字，他几乎是耗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，从胸膛最深处咆哮而出。
“我！命！由！我！不！由！天！”
“轰隆！”
御书房外，晴空之上，毫无征兆地响起一声沉闷的炸雷。
殿内，闻仲浑身剧震，仿佛被那无形的雷霆劈中，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后退了半步。他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太子，眼神从震惊，到骇然，再到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审视与复杂。
帝辛更是从龙椅上“霍”然站起！
他伸出手指，指着殷澈，嘴唇剧烈地颤抖，那张威严的面孔上，怒火与震撼交织成了一片无以言表的风暴。
他想呵斥，想怒骂，却发现自己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而殷澈，就在这父子君臣滔天的威压与惊骇的目光中，感受到了体内一股久违的暖流，正缓缓淌过四肢百骸。
【叮！作死成功！奖励作死值5点！当前总作死值：9点！】
【检测到作死值提升，宿主身体强度微量增加，神魂韧性微量增加。】
那被威压震得几欲碎裂的神魂，仿佛被注入了一丝清泉，变得坚韧起来。那虚弱不堪的身体，也涌现出了一丝微弱，却真实不虚的力量。
他知道。
自己，又一次在悬崖的边缘，赌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