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倒行逆施，必会引来天降神罚，让我大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！恳请陛下，废黜太子此令，以安天心，以慰祖灵！”
“恳请陛下，废黜太子此令！”
“恳请陛下三思啊！”
一时间，殿内跪倒一片，附和之声四起，仿佛殷澈已是千古罪人。
高坐王座之上的帝辛，面沉如水，看不出喜怒。
不等他开口，殷澈便从队列中走了出来。
他神情平静得可怕。
面对千夫所指，他没有反驳一句。
他只是挥了挥手。
一名身披甲胄的武将，捧着两样东西，踏着沉重的步伐，走上了大殿中央。
一样，是一卷厚重的账本。
另一样，是一只陶盆，盆中盛着一捧尚带着湿气的泥土，几株青翠的麦苗正倔强地挺立着。
“诸位大人。”
殷澈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此乃王室宗庙过去一年，用于祭祀的开销总账。”
武将当众展开账本，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条目，触目惊心。
“所耗钱粮，足以让镇守边关的十万大军，饱食一年有余。”
殷澈顿了顿，指向那盆泥土。
“诸位大人都说，孤会引来天谴。然，孤废除祭祀已半月，天，未降雷霆。神，未降灾祸。”
“反倒是城外的水渠，已然贯通了三条。这盆中的土，便取自曾经龟裂的王田。这几株麦苗，也比往年任何时候，都长得更加茁壮！”
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锋利，不再平静，而是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，扫过下方跪着的所有大臣。
他的声音，一句比一句更高，一句比一句更重！
“孤不知道，天会不会降下灾祸！”
“但孤知道，再不修水利，城外的百姓就要活活饿死！”
“孤知道，再不普及医术，坊间的稚童就要在无知中病死！”
他猛地踏前一步，整个金銮殿都仿佛为之一震。
“孤且问诸位！”
“究竟是那虚无缥缈，不知是否存在的神明重要，还是我大商，我人族，千千万万百姓的性命重要！”
“究竟是跪在泥胎面前，摇尾乞怜，祈求仙神的施舍来得荣耀！”
“还是依靠我们自己的双手，用汗水和智慧，去创造生机，来得更有尊严！”
最后一句话，他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“求神，不如求己！”
掷地有声！
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柄重锤，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。
整个大殿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些先前还痛哭流涕，言之凿凿的大臣，此刻全都面如土色，哑口无言。
也就在这一刻，那冰冷的、熟悉的系统提示音，在殷澈的脑海中轰然炸响。
【作死任务已完成！】
【任务详情：公开宣称“仙神并非不可触犯”，挑战凡人对仙神的固有认知。】
【任务奖励：作死值25点！当前总作死值：79点！】
刹那间，殷澈能清晰地感觉到，一股无形的力量，从朝歌城的四面八方汇聚而来。
那是无数听到他这番话的士兵、工匠、百姓心中，被瞬间点燃的，那颗名为“希望”与“不甘”的种子！
这股力量，涌入他的体内。
他丹田深处，那朵微弱的“人道薪火”，仿佛被泼上了一瓢滚油！
轰！
火焰冲天而起，瞬间壮大了不止一倍！
殷澈闭上眼，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。
这，才是真正的力量！
源于人，归于人，人定胜天的力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