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退开半步，玉扇在掌心轻敲，“路上小心刘老四，此人是三皇弟的人。“
话音刚落，刘老四就像闻着腥的猫凑过来，皮鞭指着楚临川：“庶民楚临川，还敢私下议论朝廷命官？“
他三角眼滴溜溜转，突然落在蝶衣脸上，“这小娘子长得不错啊，不如跟了老子，保你路上不受罪...“
“啪！“
玄铁剑的剑鞘突然砸在刘老四手腕上。
楚寒之不知何时转动轮椅到了近前，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底却淬着冰：“刘大人，本王的王妃，你也敢碰？“
“你现在就是个庶民！“刘老四疼得龇牙咧嘴，却色厉内荏地吼道，“信不信老子让你横着走！“
蝶衣突然笑了，伸手按住楚寒之握剑的手。
她踮起脚尖凑近刘老四，吐气如兰：“刘大人可知，去年城西花楼的红牌姑娘，是怎么死的？“
刘老四脸色骤变。那姑娘正是被他虐待致死，此事他一直压着没外传。
“听说她死前，被人割了舌头，断了手脚...“
蝶衣的声音越来越轻，指尖却在刘老四手腕的脉门上轻轻一点，“刘大人说，我若是喊一声，会不会有人信？“
刘老四吓得连连后退，撞在身后的官差身上。他看着蝶衣那双笑盈盈的眼睛，只觉得比楚寒之的冷眼更吓人，嗫嚅着说不出话。
“走吧。“蝶衣转身推起楚寒之的轮椅，对张姨娘和江宇轩道，“跟上。“
江宇轩小跑着跟上，小声问：“姐姐，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？“
“编的。“蝶衣头也不回，唇角却扬着，“对付这种人，就得比他更狠。“
楚寒之低笑出声，喉间带着铁锈味的痒意：“你倒是越来越像本王的人了。“
“别往脸上贴金。“
蝶衣推轮椅的手用了点力，“我只是不想路上惹麻烦。“心里却想着，这疯批的占有欲真是无处不在。
流放的队伍缓缓移动。江府一家被铁链锁着，走在最前面。
江妙菱时不时回头瞪蝶衣，嘴里骂骂咧咧，被官差一鞭子抽在背上，顿时哭爹喊娘。
“活该。“江宇轩小声嘀咕，往蝶衣身后缩了缩。
张姨娘紧紧攥着儿子的手，眼眶通红却没掉泪。她看着蝶衣挺直的背影，突然觉得这个女儿好像哪里不一样了，却又说不上来。
楚临川走在队伍另一侧，目光始终落在蝶衣身上。他看到她推轮椅的动作有些吃力，想上前帮忙，却被冷二不着痕迹地拦住。
“太子殿下，“冷二低声道，“王爷吩咐，不敢劳动殿下。“
楚临川看着冷二眼中的戒备，无奈地收回脚步。他知道，楚寒之这是在宣示主权，哪怕沦为庶民，也不肯放过灵灵。
日头渐高，晒得人头晕眼花。
江侍郎才出牢门一会儿就走不动了，瘫在地上哭嚎，被刘老四的皮鞭抽得满地打滚。
江夫人尖叫着扑上去，却被官差一脚踹开。
“真是晦气。“蝶衣皱眉，从空间摸出颗“清暑丸“塞进江宇轩嘴里，又递给张姨娘一瓶水，“别多看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