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室里，刘翠花看着李向东笔下那个朱红色的“用”字，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。
一个杀人如麻的悍匪，不杀，反而要收编己用？
这位李爷的行事风格，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。她看不懂，也不敢问，只能像个木偶一样，躬身退了出去，去传唤铁头。
很快，脚步声在门外响起，沉重，且带着一丝决绝。
铁头走了进来。
他已经知道了张豹的下场，也看到了地上那滩尚未干涸的血迹。他以为，下一个，就轮到自己了。
他没有看李向东，而是径直走到了屋子中央，双膝一软，“噗通”一声，重重地跪在了地上。
“李爷，我铁头烂命一条，死不足惜。这些年跟着佛爷，坏事做绝，手上的人命也不止一条。要杀要剐，悉听尊便！只求李爷能看在佛爷……看在刘翠花伺候您还算尽心的份上，给她留条活路！”
他把头重重地磕在青石地砖上，发出了沉闷的响声。
他这是在用自己的命，换刘翠花一个善终。
站在一旁的刘翠花，听到这话，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，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李向东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【叮！‘审讯心理学（中级）’已启动，目标人物‘铁头’心理剖析中……】
【忠诚度：高（对前任主子刘翠花）。】
【恐惧值：85%（对宿主）。】
【核心诉求：求死，但希望死得有价值（保护刘翠花）。】
李向东的嘴角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你想死？”他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很轻。
“是！”铁头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“可惜，我想让你活着。”
铁头猛地抬起头，满脸都是难以置信。
李向东站起身，走到他的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“你以为，你对刘翠花很忠心？”
“我铁头的命，是佛爷给的！”
“是吗？”李向东笑了，那笑容，带着一丝残忍，“那你知不知道，三年前，你替她去跟南城‘斧头帮’火并，身上挨了三刀，差点死在医院里。她是怎么跟别人说的？”
铁头愣住了。
李向东慢悠悠地说道：“她说，‘一条好狗，可惜，有点太老了，该换条新的了’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那个跟了你五年的女人，其实是她早就安排在你身边的眼线？你每天吃了什么，见了什么人，说了什么梦话，她都一清二楚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这次被我收拾了，她第一个念头，不是保你，而是想着该提拔谁，来接替你这个‘第一打手’的位置。”
李向东的每一句话，都像是一把重锤，狠狠地砸在铁头的心上。
他说的这些，全都是系统资料库里，关于刘翠花和铁头之间，那些最阴暗、最不堪的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