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可能！你胡说！”铁头双目赤红，疯狂地咆哮起来。
“胡说？”李向东冷笑一声，他转头看向旁边已经面如死灰的刘翠花，“刘老板，你自己跟他说，我说的，是不是胡说？”
刘翠花浑身一颤，在李向东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，她所有的侥幸和伪装都被击得粉碎。
她不敢看铁头那双绝望的眼睛，只能低下头，用蚊子一样的声音，颤抖着说：“是……是真的……”
轰！
铁头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，都崩塌了。
他引以为傲的忠诚，他舍命相护的恩情，到头来，竟然只是一个笑话！
他像一头被抽掉了脊梁骨的野兽，颓然地瘫在地上，眼神空洞，生机尽失。
“现在，你还想为她死吗？”李向-东的声音，如同魔鬼的低语。
铁头没有回答，只是发出了野兽般的呜咽。
“想活命吗？”李向东继续问道。
过了很久，铁头才从喉咙里，挤出一个沙哑的字：“想……”
“很好。”李向东满意地点了点头，“想活命，就得拿出你的价值。”
他把那张写着“收编己用”的宣纸，扔到了铁头的面前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不再是刘翠花的狗。”
李向东的脚，轻轻地踩在了铁头的肩膀上，那力道不重，却带着千钧般的压力。
“你是我的狗。”
“我的狗，只有一个任务，就是咬人。我让你咬谁，你就咬谁。哪怕对方是天王老子，你也得给我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。”
“现在，我给你第一个任务。”
李向东的眼中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。
“工商科的王建国，那条肥狗，现在已经被我的人控制住了。”
“你带上你最信得过的人，去英租界那栋小洋楼，把他藏起来的所有东西，一根毛都不少地，给我带回来。”
“记住，要快，要干净。除了钱和东西，我不想看到任何活口留下。”
李向东的最后一句话，让在场的三个人，都打了个寒颤。
铁头看着李向东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脚，又看了看地上那张宣纸上，属于自己的“判词”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他猛地抬起头，那双空洞的眼睛里，重新燃起了光。
只不过，那不再是忠诚的光，而是一种被驯服的，嗜血的凶光。
他对着李向东，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是！主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