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灵的脚步在虚空通道前骤然顿住，发梢的金纹随着她微颤的睫毛轻晃。
叶玄刚要开口询问，便见少女指尖的时间法则突然泛起银雾，本就不稳的秘境法则被搅得更乱，几块碎石擦着众人衣角砸向通道深处——那是她感知外界时不自觉外泄的力量。
“主人，”钟灵转身时眼底翻涌着时空乱流的倒影，“不是圣人...是更古老的阴煞之气。
像...像洪荒初开时被盘古斧劈散的幽冥残魂，可比那时更凝实。“她的声音里带着器灵特有的清冽，却藏着几分警惕，”这气息裹着本源之力的味道，在盯着你。“
叶玄心头一凛。
他早该想到，混沌本源碎片融入体内时，那股浩瀚能量虽收敛于丹田，却仍在法则缝隙里漏出了丝缕。
洪荒初开，谁不觊觎能补全道基的本源？
他抬手按住腰间半隐半现的混沌钟，神识如蛛网般顺着钟灵撕开的通道向外蔓延——不过瞬息，便触到了一片阴寒如渊的所在。
秘境外围的虚空正被黑雾笼罩，那些黑雾不是普通魔气，而是由无数怨魂的哭嚎凝炼而成，每一缕都缠着因果锁链，在虚空中织成密网。
黑雾中心立着个穿玄色织金长袍的女子，她面容生得极美，却泛着死人般的青灰，额间一道暗红印记如裂开的伤口，正渗出缕缕黑血——那是幽冥鬼母特有的“冥渊印”，记载着她吞噬百万先天生灵的因果。
“是她。”叶玄的瞳孔缩成针尖。
前世记忆里，这尊存在在巫妖量劫时才会现世，专挑大劫中收集亡魂凝练“幽冥轮”，不想竟因混沌本源提前出世了。
他反手握住钟灵的手腕，掌心传来少女肌肤的温度，“白羽、凌霜，退到我身后。”
“叶兄！”左侧传来羽翅振动的破空声。
白羽周身腾起赤焰，将逼近的空间碎片烧作灰烬，他那对凤凰血脉特有的金瞳里燃着战意，“这老东西的怨气冲得我血脉发疼，要战便一起！”
凌霜则已抽出腰间冰魄剑，剑身凝着霜花的手却稳稳按在叶玄肩后：“我守后路。”她的声音像北芦洲的寒冰，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剑穗的动作，泄露了几分紧张——那是她当年在寒冰山脉面对雪魔时才会有的习惯。
叶玄没回头，他能感觉到两人的气息在身后凝成屏障。
这两个月的秘境试炼里，这两个原本各怀心思的散修，早已被他以混沌钟的器灵威压、以每次危机时的果决护持，收服了心神。
此刻他们的信任，比任何法宝都让他安心。
“小辈，把本源交出来。”
阴恻恻的女声穿透虚空，震得众人耳膜生疼。
幽冥鬼母抬起手，指尖黑血滴入脚下黑雾，瞬间化作千万道锁链，如活物般缠向通道入口。
那些锁链擦过空间碎片时，竟将碎片上残留的盘古气息腐蚀出一个个黑洞——这是专克先天之物的“因果蚀骨链”。
“退！”叶玄低喝一声，反手将钟灵护在臂弯，混沌钟终于从他体内飞出。
青铜巨钟悬在众人头顶，十二道混沌刻纹同时亮起，钟声未响，便有一股镇压万法的气势压得鬼母的锁链寸寸断裂。
“混沌钟！”鬼母的美目骤然暴睁，额间冥渊印渗出的黑血突然变作赤红，“难怪本源气息里带着开天量劫的余韵...原来你这小贼偷了盘古的伴生至宝！”她踉跄后退半步，玄色长袍下露出半截白骨，“交出混沌钟与本源，我留你全尸；否则...”
“否则如何？”叶玄的声音比鬼母更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