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台上的风卷着铁轨的尘土，林毅站在月台上，手里攥着那张入伍通知书，指节泛白。母亲站在他面前，眼里泛着水光，嘴唇动了几次，才低声说：“到了部队，别太拼……”她没说完，声音就哽住了。
林毅低头看着胸前的通知书，纸张有些粗糙，边角已经磨出了毛边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抬头时眼神坚定：“妈，我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。”
火车鸣笛声响起，母亲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，又摸了摸他的脸。林毅转身踏上车厢，没有回头。
列车一路向北，窗外风景从丘陵到平原，再到一望无际的荒地。林毅靠在窗边，闭着眼，脑海里反复浮现父亲临终前说的话：“做人要有骨气，不管去哪儿，都得挺直腰杆子。”
几个小时后，新兵专列缓缓驶入军营车站。车门打开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林毅背着背包跳下车，脚刚落地，就被一名纠察拦住。
“背包超重了。”纠察冷冷地说。
林毅迅速解开背包扣，从里面拿出几件多余的衣服，递给旁边的新兵：“帮我保管一下。”
他重新背上包，站直身子，敬礼：“01号新兵林毅，请求归队！”
纠察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林毅跟着队伍走进营地，阳光刺眼，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泥土的味道。他眯起眼睛，望着远处整齐排列的营房，心跳加快。
新兵连门口，一个高大的班长站在队列前，目光如刀。
“所有人，列队！”他一声令下，新兵们立刻排成两列。
林毅站在第一排，站姿笔挺。他能感觉到汗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，但他没有动。
“我是你们的班长张志强。”班长扫视全场，“从今天开始，你们不再是普通人，而是军人。训练会很苦，纪律会很严。受不了的，现在就可以走。”
没有人动。
张志强嘴角微微上扬：“很好。接下来，带你们去宿舍。”
宿舍是八人间，墙上贴着“服从命令，听从指挥”的标语。林毅把行李放在床铺上，环顾四周。其他新兵也在整理东西，气氛有些沉默。
“我叫陈海。”旁边一个身材瘦高的年轻人主动打招呼，“来自东北，以前在学校打过篮球。”
林毅点点头：“林毅，南方来的。”
“听说你报的是魔鬼连？”陈海笑着问。
林毅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点头。
“厉害啊。”陈海竖起大拇指，“不过我也不是吃素的，咱们以后可得比一比。”
林毅笑了笑，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