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沉，营区笼罩在一层薄雾中，远处的岗哨灯光在潮湿空气中微微晃动。林毅正靠在床边翻看那本《孙子兵法》，纸页间夹着的泛黄纸条在夜风中轻轻颤动。他刚写完射击训练的总结，笔尖还未干透。
忽然，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寂静。
“紧急集合！紧急集合！所有人五分钟内全副武装，操场集合！”
宿舍内瞬间炸开，有人翻身下床，有人还在揉着眼睛。林毅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跳下床，抓起挂在床头的作训服，动作干净利落。他没有多说一句话，迅速穿戴整齐，检查装备，背上背囊，系紧腰带。
窗外，操场的灯光已经全部亮起，像是突然被点燃的战场信号灯。
林毅冲出宿舍楼时，夜风扑面而来，带着一丝寒意。他没有犹豫，直接奔向集合点。脚下是湿滑的水泥地，远处已有几个身影在奔跑。他压低身体，调整呼吸，步伐稳健而迅速。
操场边缘，秦天浩站在指挥台前，双手背在身后，目光如刀。
“第一个到的是谁？”他淡淡地问。
“林毅。”身旁的副班长看了一眼名单。
秦天浩嘴角微微一扬，没说话。
林毅站定，迅速检查自己装备是否齐全，呼吸节奏平稳，没有一丝慌乱。紧接着，陈海也冲了过来，边喘气边拍了他一下：“你这腿是装弹簧了吧？”
林毅没笑，只是点点头。
几分钟后，所有人集合完毕，队伍整齐，气氛凝重。
“很好。”秦天浩扫视一圈，语气不带情绪，“你们以为这就是全部？太天真了。”
他抬手一挥，一名士官立刻搬出一张地形图，展开在队伍面前。
“接下来是复杂地形负重行军，二十公里，限时两小时。每人负重三十公斤，途中设置障碍、模拟敌情，掉队者淘汰。现在，出发！”
队伍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，但没人敢出声。
林毅低头调整背囊肩带，确认水壶和急救包的位置，然后抬头望向前方。黑暗中，一条蜿蜒的山路在探照灯下若隐若现，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。
“走！”秦天浩一声令下，队伍如潮水般涌出。
林毅起步稳健，速度不快不慢，保持节奏。陈海在他旁边，边跑边喘：“你是不是晚上偷偷练过？”
“没。”林毅低声答，“只是习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