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走出心理测试模拟舱时，阳光正斜斜地洒在训练场上，金属扶手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他眯了眯眼，适应着从昏暗到明亮的转换，右腿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，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痛感，就像习惯了军装的重量。
“林毅。”沈蔓菁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一份测试报告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他点了点头，没有多说什么，转身朝实弹射击考核区走去。
训练场上已经聚集了几个战友，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和金属的冷冽气息。远处的射击靶在阳光下清晰可见，风从侧面吹过，扬起些许尘土。
“林毅，你来得正好。”陈海迎上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刚才心理测试怎么样？”
“过了。”林毅语气平静。
“就知道你行。”陈海咧嘴一笑，随即压低声音，“不过现在有点麻烦。”
林毅皱了皱眉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李铁柱刚上场，枪还没打，就出了点状况。”陈海语气有些急，“他刚才操作失误，差点把枪口对准了周文轩。”
林毅眼神一凝，迅速朝射击区看去。
李铁柱正站在射击位上，脸色苍白，右手还握着步枪，但枪口已经偏移，正对着一旁刚完成射击的周文轩。周文轩退后了几步，神情有些紧张，而李铁柱则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一样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“稳住，别动！”林毅大喝一声，脚步已经冲了出去。
他几乎是扑过去的，左手一把抓住李铁柱持枪的手肘，右手迅速拍下枪械的安全锁，同时用膝盖顶住枪托，将枪口彻底压低。
“你没事儿吧？”林毅低声问道，语气不重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。
李铁柱嘴唇动了动，眼神有些涣散，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林毅没有松手，而是蹲下身，与他平视，“看着我，深呼吸，吸气四秒，呼气六秒。”
李铁柱张了张嘴，试图照做，但呼吸还是有些乱。
林毅伸手，按住他的手腕，感受着他的脉搏，“你不是第一个紧张的人，我也紧张过。但你得记住，枪是你的工具，不是你的敌人。”
李铁柱终于抬起头，眼神里多了一丝清明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林毅松开手，把枪交回他手里，“安全锁在哪儿？”
“在这。”李铁柱声音低，但清楚。
“对，确认安全锁，再上弹。”
李铁柱动作缓慢，但这次稳了许多。他重新调整姿势，手指放在扳机护圈外，枪口对准靶心。
林毅站在他身后，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上，低声说：“你没问题。”
李铁柱深吸一口气，扣下扳机。
“砰！”
第一发子弹命中靶心，枪声在训练场上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