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低垂，训练场上最后一抹残阳被夜色吞噬，远处的探照灯一盏盏亮起，把地面照得如同白昼。林毅站在战术协同训练区边缘，双手撑在战术平板上，目光沉静地扫过方才演练的路线图。
“林毅，传令！”教员一声令下，一名新兵快步跑向他，将战术指令单递到他手中。
林毅接过，迅速扫了一眼，随即转身对小组成员布置任务。他的声音清晰、冷静，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落在众人耳中。小组迅速展开部署，林毅作为战术指挥员，负责协调三组人员的进攻节奏。
然而，当第一组开始推进时，林毅眉头微皱——节奏明显慢了半拍。他迅速通过耳麦确认：“一组，按原定时间点推进，不要等掩护。”
耳机里传来一组成员的回应：“收到，但我们没接到掩护到位的确认。”
林毅心头一沉，立刻调出战术平板，查看传令记录。果然，他下达的“掩护已就位”指令并未出现在一组的终端上。他抬头扫了一眼刚才传令的新兵，对方正低头整理装备，神情有些闪躲。
“继续推进。”林毅压下心头疑虑，迅速调整战术节奏，指挥二组提前压住火力点，为一组争取时间。
演练结束后，众人陆续收整装备，林毅却站在原地，盯着战术平板上的数据记录。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，将一组的延误时间与指令下发时间做了比对，误差正好是三秒。
“三秒。”他低声自语。
“林毅。”陈海走过来，递给他一瓶水，“刚才一组是不是没收到指令？”
林毅接过水，拧开喝了一口，没直接回答，而是问：“传令的是谁？”
“李铁柱。”陈海顿了顿，“他最近好像……有点不对劲。”
林毅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他没有当场质问李铁柱，也没有在复盘会上提及这件事。他只是默默将“指令未传”四个字写在战术笔记的角落，用红笔圈了起来。
夜色渐深，宿舍里灯光昏黄。林毅坐在床边，翻开了笔记本，目光落在那个被圈起来的红字上。他轻轻合上本子，目光沉静如水。
第二天清晨，体能训练场。
林毅站在队列中，听着教员安排配对训练。他的搭档，是老兵刘勇。
刘勇身材高大，动作利落，是训练场上公认的体能尖子。但林毅知道，刘勇一直对他有意见。从他刚入连队开始，刘勇就对他冷嘲热讽，甚至在训练中多次给他“加料”。
“林毅，你先攻。”教员一声令下。
林毅点头，迅速前扑，却被刘勇一个侧身带倒，重重摔在垫子上。
“哎呀，没注意。”刘勇嘴角一扬，语气轻佻。
林毅没说话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