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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青衫暂作此间人(1 / 2)

宋秋在槐西村又盘桓了两日。村民们感念他的恩情,将仅有的粮食往他行囊里塞,那老婆婆更是连夜纳了双布鞋,针脚密得像织网。

他望着村口槐树下渐次亮起的灯火,终究还是没往白玉宗的方向走。

白玉宗势大,仅凭一块外门铁牌就想混入其中,无异于自投罗网。他素来不是冒险的性子,与其在虎穴里步步惊心,不如先找个稳妥处落脚,摸清对方的底细再说。

临行前,他问那抱孩子的汉子:“附近除了白玉宗,还有别的宗门吗?”

汉子挠挠头:“往东北走百里,有个青木门,听说规模不大,收的多半是村里的孩子,不像白玉宗那般唬人……”

青木门么?宋秋记下这个名字,将裘齐的白衣和铁牌埋了起来,这些东西带着血腥味,留着只会惹麻烦。

他换上自己的粗布衫,重新背起凡铁枪,往东北方而去。

百里路程走了五日。越靠近青木门,山路两侧的草木越发青翠,偶有穿青色短褂的少年提着药篓走过,见了他这背枪的修士,也只是腼腆地笑笑,并不躲闪。

山门前没有石狮,只立着块半旧的木牌,上书“青木门”三个字,笔锋圆润,倒像是女子所书。门前坐着个晒草药的老道,须发皆白,脚上的草鞋露出半截脚趾。

“来者是客,进来喝碗茶吧。”老道没抬头,手里的药碾子转得咯吱响。

宋秋解下枪靠在门柱上,在他对面的石凳坐下:“晚辈宋秋,想在贵地暂歇些时日,若有杂役可做,晚辈愿按劳取酬。”

老道这才抬眼,目光落在他腰间的荷包上。

“练气四段的修士,是从槐西村方向来的?”

宋秋微怔:“正是,前辈认识那里的人?”

“这些年去镇上换药,常路过槐西村,我们这小宗之中也有那村中来的孩子。”老道往药炉里添了把柴,“青木门不比大宗门,没那么多规矩,你若不嫌弃,便住下吧。每日帮着晒晒草药、劈劈柴就行,管饭。”

他说得随意,宋秋倒有些意外,拱手道:“多谢前辈。”

老道摆摆手,指了指西侧的厢房:“那屋空着,你去收拾下。对了,我姓周,你叫我周老道就行。”

青木门确实不大,前后不过三进院子。

前院种满草药,中院是演武场,只摆着些石锁木人,后院几间厢房,除了周老道,只住着五六个少年,最大的不过十五岁,最小的才刚及膝。

“宋大哥,这是今日采的新茶,周师父说让你尝尝。”一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端着茶碗进来,辫子上还别着朵蓝野花。

宋秋接过茶,温热的瓷碗熨着手心:“多谢你,小姑娘叫什么名字?”

“我叫青禾,是师父捡来的。”青禾眨眨眼,好奇地盯着他的凡铁枪,“宋大哥,你这枪是用来打妖怪的吗?”

“不是,”宋秋笑了笑,“是用来防身的。”

白日里,他跟着周老道晒草药、辨药性。老道懂的不多,讲起药理来东一榔头西一棒子。

傍晚,少年们在演武场练拳,招式简单,却打得有板有眼。

宋秋偶尔站在旁边看,发现他们的拳路虽朴实,却暗含卸力之法,倒像是专门为对付修为高者设计的。

“宋大哥,你也会武功吗?”青禾练完拳,凑到他身边递过块擦汗的布巾。

“会一点。”宋秋接过布巾,“你们练的这套拳,是谁教的?”

“是师父教的,他说我们资质寻常,硬碰硬讨不到好,得学会躲着打。”青禾咯咯笑起来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
“就像山里的兔子,打不过狼,总能跑掉嘛。”

宋秋望着演武场边随风摇曳的青竹,忽然明白这青木门为何能在白玉宗的势力范围内安稳立足。

不逞强,不结怨,像野草一样默默扎根,反倒活得长久。

入夜后,他坐在厢房的窗前,借着月光擦拭凡铁枪。他想起槐西村的灯火,想起青禾辫子上的野花,又想起裘齐临死前的叫嚣。

稳妥不等于退缩。他暂时避开白玉宗,不是怕了,只是不想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。

窗外传来虫鸣,混着远处药炉里飘来的药香,清淡却安稳。宋秋将枪靠在床头,吹灭了油灯。

青木门的夜很静,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他知道,在这里歇脚只是暂时的,等摸清了白玉宗的脉络,该讨的债,终究还是要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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