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瞥向诸葛宸,眼神阴鸷,“账册呢?拿出来让大家瞧瞧,到底是真是假。”
诸葛宸从袖中取出账册副本,双手奉上。
一名执法弟子接过账册,呈给上首的几位长老。
刘长老翻看几页,眉头微蹙,又递给身旁的两位长老传阅,殿内一时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响。
宋秋站在堂中,目光平静地迎上赵渊的视线,朗声道:“长老们可查看账册,记录了三个月前从落凫镇药材铺转运‘蚀心草’的明细,经手人署名赵坤,正是赵长老的远房侄子。而我曾在落凫镇亲眼见过赵坤与黑市商人交易,当时他腰间挂着的玉佩,与赵长老此刻腰间的云纹玉佩制式相同。”
“一派胡言!”赵渊猛地拍桌起身,筑基后期的灵力骤然爆发,殿内灯火猛地摇晃起来,“区区练气五段的毛头小子,也敢随口编造证词?赵坤上月已闭关修炼,何来时间去落凫镇?”
“闭关?”宋秋嘴角微扬,“据我所知,赵坤所谓的‘闭关’,不过是被您藏在了后山的废弃药庐。昨日我路过药庐时,还听见里面传出咳嗽声,那声音与赵坤在落凫镇与人争执时的嗓音一模一样。”
好在来到白玉宗前,诸葛宸便早已与他理清了事情的脉络。
赵渊脸色骤变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强作镇定:“空口无凭!你有何证据?”
“证据自然有。”刘长老忽然开口,将账册放回桌面,“执法堂早已按诸葛宸提供的线索暗中调查,不仅查到了赵坤在黑市销赃的记录,还在后山药庐搜出了未处理完的蚀心草残渣。赵长老,事到如今,你还要狡辩吗?”
话音刚落,两名执法弟子押着一个面色苍白的青年走入殿内,正是赵坤。
他一见殿内情形,双腿一软便跪了下去,颤声道:“我招……我全都招了!是叔父让我做的,他说蚀心草能炼制增益修为的丹药,只要神不知鬼不觉,绝不会被发现……”
赵渊浑身一震,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坤,随即猛地转向刘长老,眼中杀气毕露:“你们早就设好了圈套!”
“执法堂只讲证据,不讲圈套。”刘长老站起身,手中法尺重重敲击地面,“赵渊勾结族人走私禁药,滥用长老职权掩盖罪行,即刻起废除长老之位,押入天牢等候发落!”
两侧执法弟子立刻上前,赵渊虽有心反抗,但殿内几位长老早已布下结界,他的灵力刚一运转便被压制。
看着冰冷的锁链缠上手腕,赵渊眼中的戾气渐渐化为绝望,被弟子押着向殿外走去。
直到沉重的殿门关上,诸葛宸才长舒一口气,额角已渗出细汗。
宋秋望着窗外重新变得皎洁的月光,轻声道:“总算结束了。”
刘长老走到两人面前,目光温和了许多:“此次多亏二位,白玉宗才能肃清内奸。宋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胆识,实属难得。若有兴趣加入宗门,老夫可为你引荐。”
宋秋笑着摇了摇头:“多谢长老美意,我还是更喜欢自在些的日子。”
“宋道友,经历了这么多,便暂时留下来歇息一段时日吧,我也好尽地主之谊。”诸葛宸挽留道。
宋秋看着诸葛宸眼中真切的挽留,又望了眼窗外白玉宗云雾缭绕的山峦,笑着点头:“也好,这些日子确实有些乏了,便叨扰诸葛兄几日。”
诸葛宸顿时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:“说什么叨扰,能留宋兄住下是我的荣幸。我这就让人收拾出听竹院,那里清静,推开窗就能看见竹海,最适合歇息。”
他说着便唤来一名弟子吩咐几句,又转头对宋秋道,“执法堂的事了结,今晚先好好歇着,明日我带你逛逛宗门,尝尝咱们白玉宗的米膳,那米可是用山巅灵泉灌溉的,滋味绝了。”
宋秋跟着引路的弟子走向后山,夜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轻响,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点。
刚经历过风波的白玉宗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宁,他摸了摸袖中那枚普通的玉佩,指尖还残留着之前对峙时的微凉,心中却已一片平和。
或许,在这仙气缭绕的宗门里歇上几日,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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