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缚绊星阵,起!”诸葛宸低喝一声,声音中带着决然,“宋师弟,还请见谅!”
话音未落,他左手掌心血珠滴落,地面阵纹骤然亮起,无数道血红色的绳索从地底钻出,如灵蛇般缠向宋秋的四肢、脖颈、躯干,瞬间将他捆得结结实实,动弹不得。
“居然又是这招,太阴了!”
“这下宋师弟麻烦了,血缚绊星阵能锁灵力、困身形,极难挣脱!”
被血绳紧紧束缚的宋秋,却微微一笑。他甚至没有挣扎,只是深吸一口气,体内残存的灵力骤然汇聚于被缚的四肢。
“嘣!嘣!嘣——”
令人牙酸的崩裂声响起,那些看似坚韧的血绳,竟如朽木遇强弓,在宋秋微微一用力下,尽数寸寸崩碎,化作点点血光消散!
“什么?!”诸葛宸眼中闪过一丝错愕,取而代之的是对宋秋实力的由衷认可。他眼睁睁看着宋秋缓缓站直身体,身后的九十九柄飞剑竟自动飞回,重新悬浮在他身后,剑尖齐齐指向自己。
这些飞剑他方才才见过,却没想到宋秋竟能让它们在破阵后自行归位,控剑之术已臻化境!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诸葛宸踉跄后退一步,他分明感觉到,宋秋虽有些许乏力,可那股对飞剑的绝对掌控力,却丝毫未减。
“该结束了。”宋秋的声音平静如水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话音未落,九十九柄飞剑同时动了!它们如银色洪流,呼啸着冲向诸葛宸,剑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封死了他所有退路。
诸葛宸瞳孔骤缩,他仓促间撑起一道五行护盾,可那护盾在九十九柄法器飞剑的冲击下,如纸糊般破碎。他只觉后背一凉,飞剑已停在他咽喉前三寸,冰冷的剑尖抵着皮肤,让他动弹不得。
全场死寂。
这下,才是真正的胜负已分。
高台之上,宗主陈玉龙缓缓起身,声如洪钟:
“第二场,宋秋胜,晋级半决赛!”
台下鸦雀无声,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宋秋收起飞剑,拄着长枪,对着诸葛宸微微颔首:“诸葛师兄,承让了。你的绝学,我领教了。”
诸葛宸脸色微白,却坦然一笑,拱手道:“宋师弟控剑之术通神,我输得心服口服。这血缚绊星阵,今日算是遇到克星了。”
比斗台上的喧嚣散去,宋秋正欲回房调息,却被诸葛宸拦下。
“宋兄,且慢。”诸葛宸快步追上,“今日之战,我输得心服口服。我可得好好请你喝杯茶。”
宋秋略一沉吟,点头应下:“也好,正好讨教诸葛师兄的茶道。”
两人穿过回廊,来到一处临湖的竹制茶室。案上已备好青瓷茶具,窗外修竹摇曳,湖面波光粼粼,将远山倒影揉成碎金。诸葛宸亲自执壶,沸水冲入茶盏,碧绿茶汤旋即舒展,清香袅袅。
“宋师弟,方才你破我血缚绊星阵时,那股蛮力……”诸葛宸放下茶壶,眼中带着真切的赞叹,“竟能以肉身硬撼血绳,连我都未曾想到。寻常练气期修士,怕是连血绳的灵力波动都难以抗衡,你这体魄,当真堪称‘铜皮铁骨’。”
宋秋端起茶盏,轻抿一口,茶香在舌尖化开,他微微一笑:“诸葛师兄过奖了,不过是侥幸而已。”
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“蛮力”背后藏着怎样的秘密。
血缚绊星阵,乃诸葛宸以自身精血为引、融合五行灵力所创的绝学。阵中血绳看似由灵力与血气构成,实则关键在铁离子。
阵法师血液中血红蛋白的铁元素,是维系血绳韧性与灵力传导的核心。寻常修士破阵,要么以更强灵力硬冲,要么用破法器物切割,可那血绳遇强则强,若无针对性手段,同阶修士绝难挣脱。
而宋秋不同。
他的灵根特殊,能以神识为引,操纵铁原子、离子的排列,就像摆弄棋盘上的棋子,聚则为铁,散则为气。
方才血绳缠身,他并未用蛮力,而是神识微动,精准锁定血绳中游离的铁离子,将其灵力结构悄然打乱。看似“崩碎”的血绳,实则是铁离子间的连接被他拆成了散沙,自然一触即溃。
“这血缚绊星阵,需以阵法师血脉为媒,铁离子为核,对同阶修士而言,确是绝杀之术。”宋秋心中暗忖,“若换作他人,即便肉身再强,也难逃被血绳锁死的结局。”
“宋兄,你在想什么?”诸葛宸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宋秋抬眼,见对方正专注望着自己,目光坦诚:“没什么,只是在想,诸葛师兄的绝学,果真名不虚传。”
诸葛宸闻言,爽朗一笑,举盏相碰:“彼此彼此。你那九十九柄飞剑,才是真的让我大开眼界。改日定要讨教控剑之法,可别嫌我烦。”
“求之不得。”宋秋回以微笑,茶盏相碰的清脆声响中,两人的身影在竹影下显得格外和谐。
窗外,湖风拂过,带起几片竹叶落在案头。宋秋望着杯中沉浮的茶叶,心中却清楚:这世间能破血缚绊星阵的,或许只有他一人。而这秘密,就像他藏在飞剑下的控剑术,终有一日,会成为他立足修仙界的根基。
茶香渐浓,话也投机。这一场赛后茶叙,无关胜负,只论同道之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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