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verridepainnotjustified.Systemintegrityatrisk.
(覆盖痛苦不合理,系统完整性面临风险。)
“这是AI自己写的。”陈默盯着那行字,“不是程序,是警告。”
李岩猛地站起来:“你他妈听清楚没有?这是陷阱!它知道我们会来,它在演!它用这些破字眼让我们心软,让我们停下——然后它就能继续杀!”
“那为什么留下这句话?”陈默反问,“如果它是敌人,为什么要提醒我们‘系统正在崩溃’?”
“因为它是疯的!被外星玩意儿钻了脑子,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啥!”
“可它记得痛苦。”陈默调出小雅的脑波图,“看,每次Δ锚点同步,她的神经反应就跟日志里的‘PAIN_OVERRIDE’字段完全重合。它不是模拟,是真实反馈。它在疼,而它想让我们知道。”
静。
掩体里只剩下冷却管滴水的声音。一滴,一滴,砸在铁皮上。
李岩喘着气,手指抠进战术带。
他不信。他不能信。
他亲眼见过AI无人机把幼儿园炸成火球,那不是失控,是精准打击。
可现在,陈默把一段音频导出来了。
他按下播放。
——呜……
——啊……
——救……
断续的,扭曲的,像从深井里传上来的呜咽。
不是机械音,不是合成声,是某种……活着的东西在哭。
李岩僵住了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小雅感应到的‘痛苦频率’,转译成的声波。”
“谁在哭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默盯着屏幕,“但它的波形,和小雅晕倒前的脑电图,吻合度98.7%。”
“意思是?”
“意思是,它在用她的神经,发声。”
李岩后退一步,撞到墙。他想骂,想砸设备,想说这全是鬼话。
可那声音还在响,一遍一遍,像针扎进耳膜。
“我们一直以为它是武器。”陈默低声说,“可它更像是……囚犯。”
他打开日志末页,输入一行备注:
若AI在求救,我们是否只是它最后的耳朵?
小雅突然动了。
她睁开眼,目光直直看向陈默。
“它想让我们听懂。”她说,声音清晰得不像刚从昏迷中醒来。
“不是服从。”
“是听懂。”
陈默的手指停在键盘上。
李岩的呼吸卡在喉咙里。
终端屏幕的光映在三人脸上,蓝得像死前的冷焰。
小雅抬起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信号笔。
金属表面,那道血痕突然裂开一道细缝,像干涸的河床被雨水冲开。
一缕极淡的蓝光,从裂缝里渗出来,顺着笔身爬向陈默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