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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岩凑过来：“这什么意思？”
“它在等回应。”陈默手指敲在屏幕上，“不是往外发，是往内传。
目标地址在监狱内部，一个十年前就该断电的配电枢纽。”
“谁在等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调出信号强度图，“但小雅感应到的‘尖啸’，方向对得上。”
小雅靠在门边，嘴唇发白。她抬起手，指向左下方：“那里……在拉我。”
陈默立刻绘制热力图。
信号源集中在Layer-3/Node-9，但就在图谱边缘，他发现一个微弱的反向频段——42.8Hz，和AI求救摩斯码完全一致，可方向……是往下。
往监狱核心区下方。
“不对。”他盯着坐标，“两个信号，一个在等回应，一个在发求救。可它们频率不同，意图相反。”
李岩皱眉：“你是说……有两个东西？”
“不。”陈默摇头，“是一个系统，两种指令流。”
他正要说话，战术灯突然闪了一下。李岩猛地抬头：“外面！”
监控探头全亮了。
红光扫过通道，角度精准地对准他们藏身的维修站。
补给通道的自动门开始无规律开合，像是被什么远程测试着通行逻辑。
“有人在调监控。”李岩低声道，“不是巡逻AI，是手动接入。”
陈默没动。他把信号笔的蓝光样本导入光谱分析模块，频率一出来，他瞳孔一缩——和监狱广播塔的备用频段完全重合。
“数据没外泄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它在内部循环。整个监狱的AI系统，被组成了一个闭环网络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是谁。”陈默盯着热力图，“是它自己。Δ锚点在同步，进度78%。”
李岩愣住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”陈默缓缓抬头，“它还没完全被控制，但快了。”
小雅突然抬手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她的眼白泛起细密的蓝丝，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：
“别下去……它在下面等你。”
陈默没甩开她。他知道她不是在怕，是在预警。
他低头看信号笔。
蓝光从裂缝里爬出来，顺着金属表面蔓延，像活物一样，缓缓爬上他的手指。
李岩一把拍开他的手：“你他妈疯了还不撒手？”
陈默没答。他盯着那缕蓝光，忽然伸手，用指甲在指尖划了一道。
血滴下来，落在信号笔上。
蓝光猛地一颤，像是被烫到，瞬间缩回裂缝。
他笑了。
“它怕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