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值班室门口，手里捏着半包辣条。张瘸子躺在简易床上，胸口起伏得像是在吹气球，孟小葵靠墙站着，白大褂的下摆被夜风掀起一角，露出里面绣得密密麻麻的符咒。
“这玩意儿到底管不管用？”我一边嚼辣条一边问。
她没回答，只是盯着自己手里的解剖刀碎片，眼神空洞得像刚做完一场失败的尸检。
乌鸦还在叫，一声接一声，像是在给这场守墓KTV打鼓点。
我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碎屑，“我去巡逻一圈，你在这看着老头。”
“他不会醒。”她说，“至少今天不会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我拉上外套，“省得他又唱起情歌来吓人。”
走出门的时候，风有点凉，月亮也躲进了云层里，整片墓区像是被人泼了一盆黑墨水，连个鬼影都看不见。
我打开狼眼手电，光柱扫过一排排墓碑，照到哪哪就亮，但总觉得照不透那股阴气。
“这地方越来越邪门了。”我自言自语，“得找个时间去庙里挂个平安符。”
话音未落，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。
我猛地转头，只见一辆快递车停在岗亭前，车灯晃得我眯起眼。
司机摇下车窗，是张猛。
“王哥。”他探出头来，“有个包裹，寄给你。”
“寄给我？”我皱眉，“谁寄的？”
“寄件人栏是空的。”他递来一个纸箱，“不过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这箱子有点重。”
我接过箱子，确实沉得不像装衣服的，反而像是装了个砖头。
“谢谢啊。”我说。
他点点头，却没走，袖口一抹暗红在月光下若隐若现。
我没多想，转身回到岗亭，把箱子放在桌上，撕开胶带。
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我愣了一下，扯开包装纸，一件格子衬衫安静地躺在里面，颜色偏深，像是干涸的血迹染上去的。
“谁他妈这么缺德送这个？”我嘀咕着，正要扔回箱子里，忽然发现布料在灯光下泛起奇异的光泽，像是会动一样。
我犹豫了几秒，还是把它披在了身上。
刚套上肩膀，头顶的灯泡突然“啪”地炸裂，碎片簌簌往下掉。
“靠！”我往后跳了一步，手电筒差点摔出去。
紧接着，整个岗亭的电网开始噼啪作响，像是有人在背后拔插头。
监控屏一闪一闪，画面扭曲得像老式电视机收不到信号。
我冲过去，按下重启键，结果屏幕瞬间变黑，下一秒——
一个人影出现在画面中。
是个男人，穿着黑色长袍，手里拿着一把骨扇，正一步一步朝岗亭走来。
我咽了口唾沫，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
他走得慢，动作却诡异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水面上，脚底没有声音，只有画面里那种死寂的节奏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对着监控低声问。
他抬起头，嘴角咧开一个弧度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嘲讽。
然后，他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