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，外头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唱词。
沙哑、苍老、带着几分哭腔。
是张瘸子。
他在唱丧歌。
“子时已到，神兽该上班了……”他的声音像是从地下冒出来的，带着一种诡异的回响。
我和孟小葵对视一眼，抓起装备就往外冲。
暴雨如注，地面已经积起了水，倒映出我们奔跑的身影。
张瘸子站在墓碑前，旱烟袋叼在嘴边，手里铜铃铛晃得哗啦作响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他头也不回地说，“再不来，就要晚了。”
“晚什么？”我喘着气问。
他抬手指向前方。
只见公墓深处，一块原本平平无奇的土地，此刻正在缓缓下沉，露出一个漆黑的入口。
而在入口上方，浮现出一行血红的大字：
“东厂·轮回井”
我心头一震。
“这是……他们要重启祭祀的地方？”
“不是重启。”张瘸子低声说，“是完成二十年前没做完的事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孟小葵问。
张瘸子转过身，目光落在我的衬衫上。
“你这件衣服，是从哪来的？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不知道，好像是……自己穿上去的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他点点头，“它选了你。”
“选我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他没有回答，而是举起铜铃铛，轻轻一摇。
铃声响起的那一刻，整个公墓仿佛都震动了一下。
黑暗中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我低头看着手中那张卦签，上面的“豹纹配骨灰”五个字，竟开始渗出血色。
“今晚，真的会有人下葬。”我喃喃自语。
而那个“死人”，可能还没出生。
?
【本章结尾处】
张瘸子的手搭在我肩上，指尖冰冷。
“记住，”他说，“别让它等到子时。”
我刚想问什么，远处的黑影忽然动了。
一道黑线从井口涌出，像是墨汁在水中扩散。
下一秒——
一只手从我背后伸出，按住了我的后颈。
冰冷、潮湿、带着腐烂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