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在狼眼手电上出了一层汗。
那女人还悬在半空，像一尊活过来的神像。她的眼神落在我身上时，我竟有种错觉——她不是在看我，而是在确认什么。
张瘸子戴着傩戏面具站在石门前，铜铃铛在他手里晃得越来越急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催着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刘胖子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她……是孟小葵？还是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孟小葵低声说，声音比刚才稳了些，“但她知道我。”
我回头看她一眼，她正盯着那个女人，眼神里有震惊、有困惑，还有点像是……恐惧。
“二十年前，”张瘸子忽然开口，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，沙哑又沉闷，“我也打开过这样一扇门。”
他伸手摸了摸墙上的泡面叉图案，指尖刚触到，那叉子竟然开始泛起红光，像是被点燃的炭火。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？”我问。
他没回答，只是继续看着那叉子，仿佛那是他的命根子。
“这叉子……不是装饰。”孟小葵蹲下来，用手电照了照，“它是个咒印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皱眉。
“它是‘缝合咒’的一部分。”她说，“一种古老的祭祀手段，把人和魂强行绑在一起，变成……尸偶。”
我和刘胖子对视一眼，谁都没说话。
“你们还记得双生尸偶吗？”她继续道，“它们的身体是用婴儿缝起来的，手法很粗糙，但有效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我咽了下口水，“这女人……也是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但她的存在方式，和那些尸偶很像。”
空气突然变得粘稠，像是泡面汤一样浓重。
泡面调料混着香灰的味道越来越浓，甚至盖过了我们身上的汗味。
“不对劲。”刘胖子往后退了两步，“这味道……太熟了。”
“你怎么说这种话？”我瞪他。
“我是说，”他搓了搓手臂，“这味道像是……有人天天吃泡面烧香拜佛，然后把这些味道都腌进骨头里了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回嘴，泡面叉突然“咔哒”一声，掉在地上！
与此同时，整面墙开始渗血！
“卧槽！”我猛地后退一步。
血水顺着墙壁往下流，在地上汇聚成一片暗红色的水洼。那水不散开，反而聚拢，渐渐勾勒出一个画面——
一个女人躺在一张木台上，四肢被粗线缝死，嘴里塞着一块破布，脸上蒙着一层符纸。
她穿着婚纱，但婚纱已经破烂不堪，像是被人撕碎后又勉强拼回去的。
“这是……”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“是我未婚妻。”张瘸子的声音颤抖了一下。
画面里的女人，正是二十年前消失的那个。
她没有死，而是被缝进了某种东西里——就像现在的双生尸偶那样。
“你们到底干了什么？”我冲着他吼。
“我们想救她。”他说，“结果……把她困住了。”
“怎么救的？”
“用傩戏，唤醒守墓神兽的力量，想让她轮回转世……可她却被缝进了仪式里，成了祭品。”
我咬牙，心里一阵翻腾。
“所以你现在带我们来这儿，是为了放她？”我问。
“我想确认她还在不在。”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如果她在……也许还能解开。”
“那就别废话了。”我捡起地上的叉子，用力一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