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个婴儿，心里忽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，像是有人往我胸口塞了一包速溶鸡汤，又烫又咸。
“所以……我本来是守墓人？”我喃喃。
“你是最后一代御灵血脉。”张瘸子点头，“但你父母把你送走了，怕你被卷进轮回。”
“可我妹妹呢？她怎么成了尸偶？”孟小葵抱起那个缝线婴孩，声音颤抖。
“因为她是你转世的代价。”张瘸子叹了口气，“你妹妹是替你承受了轮回的诅咒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她问。
“你忘了，你是在墓园里被捡到的。”张瘸子看着她，“你不是转世，而是……被召回。”
空气中忽然一阵异样的波动，那婴儿睁开了眼，冲我笑了。
“爸……爸……”他嘴里蹦出两个字。
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。
“你开什么玩笑？我才三十八！”我瞪眼。
“血脉认你。”张瘸子淡淡地说，“在它眼里，你就是它这一代的守墓人。”
我看着那个穿着我头像连体衣的小婴儿，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荒诞的使命感。
“所以……我得养他？”
“你得教他。”张瘸子说，“他是守墓人的新起点。”
“那我现在该干啥？”
“先给他换个尿布。”刘胖子插嘴，“这孩子拉了一裤裆的泡面渣。”
我低头一看，果然，那婴儿屁股底下粘着一堆泡面调料包的碎屑，散发着一股熟悉的辣条味。
“好吧。”我叹了口气，伸手抱起那个婴儿，“欢迎来到守墓人家庭，小家伙。”
他咯咯一笑，嘴里忽然蹦出一句：“要死的活人见多了，会活的死人倒新鲜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不是……我的台词吗？
“你这孩子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真不简单。”
他眨眨眼，手里忽然多出一根泡面叉。
“这叉子……怎么到你手里的？”我问。
他只是笑，眼睛里闪着不属于婴儿的光芒。
“看来……”我摸了摸他的头，“我得重新写《守墓人观察日志》了。”
张瘸子敲响铜铃，空间开始缓缓闭合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接下来，是你们的时代。”
我抱着婴儿，回头看了一眼那头神兽，它已经重新陷入沉睡，泡面叉刺青在暗中微微发亮。
“走吧。”我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