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还没有。”我苦笑,“看来我家祖传的不是炸鸡秘方,是通灵套餐。”
冰箱门“咔”地一声,自己弹开了。
冷雾涌出,温度计显示-196℃,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在冒冰碴。我探头一看,冷冻层根本不是放鸡块的地方——里面躺着一具干尸。
明朝宦官打扮,朝服完整,脸上盖着铜面具,胸口鼓鼓囊囊,像是塞了什么东西。
“泡面调料包。”孟小葵一眼认出来,“红烧牛肉味,老坛酸菜味,还有……跳跳糖?”
她抽出解剖刀,刚要动手,干尸突然动了。
五指猛地张开,一把扣住刀刃,面具下传出沙哑低语:“格子衫……该死了……”
“你管得真宽。”孟小葵手腕一抖,刀锋硬生生压下去,刺破干尸心口。
“嗤——”
调料包爆开,朱砂、纸钱、糯米混着辣椒油洒了一地,碎屑自动排列,拼出一个血淋淋的“王”字。
“血祭阵眼·王。”我念出来,胃里一阵翻腾。
这字不是写给活人的,是写给守墓人的。
是写给我的。
干尸喉咙里发出咯咯声,像是在笑。面具下的眼睛亮了,幽绿,像POS机待机灯。
我忽然明白了。
它不是被封印在这里。
它是被供奉在这里。
五十年一轮回,守墓人前赴后继,烧成灰填进炉子,就为了养它一口阴气。
而我,是下一个燃料。
“想得美。”我一把掐诀,通阴阳眼全开,死死盯住它胸口那团绿光。
“我镇你五十年,不是为你复活!”
话音落,墙面四十九道掌印同时发亮,红光如血流般顺着墙壁往下淌,汇成一道符阵,直冲冰箱。
干尸猛地弓起,五指抽搐,面具“咔”地裂了一道缝。
绿光被硬生生压回胸口,冷雾倒卷,冰箱门“砰”地关上,霜层迅速覆盖,把那张铜脸彻底冻住。
我松了口气,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嘴角有东西流下来。
伸手一抹——是血。
再抬头看墙,四十九道掌印,最底下那道,颜色淡了。
像是被擦掉了一层。
“你受伤了?”孟小葵扶住我。
“没事。”我摆摆手,“就是……有点饿。”
刘胖子从地上捡起半包泡面,递过来:“红烧牛肉,要吗?”
我接过,撕开,正要倒水,忽然听见冰箱里“咚”地一声。
像是有人在敲门。
又像,是那具干尸,在里面翻身。
我低头看泡面桶,热气腾腾,汤面上浮着一块调料包残渣,形状像极了刚才那个“王”字。
我把它捞出来,放进嘴里。
嚼了两下。
是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