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抹了把脸，蘸着掌心残留的血，在空中划出折射标记。手电光顺着柱体反射，光影层层叠加，最终在穹顶拼出一幅完整图案——
傩戏阵图。
二十年前张瘸子唤醒神兽的那套仪式图，分毫不差。唯一不同的是，阵眼位置，赫然标着一个警号：04217。
刘胖子的号。
“你不是顾问。”我盯着他，“你是阵眼。”
他瞳孔一缩，还没反应过来，耳后金鳞突然灼烧般发烫。一道龙形烙印浮出皮肤，跟张瘸子铜铃铛内侧的刻痕，一模一样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他声音发抖，“是我爸当年从工地捡的？说是庙里拆下来的柱子……做了把挠痒的……”
“锁龙柱。”我盯着那些泡面柱，“你这痒痒挠，是镇龙的残片。它们不是在攻击，是在唤醒。”
话音未落，尸偶们齐步向前，狼牙棒高举，木枝与柱体共鸣，发出低沉“嗡”鸣。八十一根棒身同时震颤，像是在召唤什么。
刘胖子突然抬手，痒痒挠不受控制地指向血汤池。金属尖端开始发光，金鳞顺着手臂蔓延，像是要从他体内钻出来。
“我……我撑不住了……”他牙关打颤，“这东西……它要自己动……”
“那就让它动！”我猛地将手电塞进他手里，“照柱子！折射角度调到45度！”
他哆嗦着举起手电，光束打在最近一根泡面柱上。反光折射，再次拼向穹顶。阵图微颤，光影重组，这一次，符文旋转方向逆转。
尸偶动作骤然混乱。
它们的狼牙棒开始互相撞击，木枝“咔咔”断裂，断口处喷出的蓝光不再是数据流，而是……龙吟。
低沉，压抑，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，一声接一声，震得柱体油膜龟裂。
“它在叫。”孟小葵盯着断棒，“不是数据，是魂音。”
刘胖子的手电没松，可痒痒挠突然“嗡”地一声，从他掌中弹起，悬在半空，金属尖直指穹顶。金鳞从他皮肤下浮出，汇聚成一条细线，顺着痒痒挠攀爬，最终在顶端凝聚成一点——
龙眼。
“啪！”
第一根泡面柱炸了。
油膜爆裂，金粉四溅，柱心露出一截焦黑木芯，上面刻着“顺风达”三个字，还有一行小字：第51次轮回·操作员：刘胖子。
“我操……”他声音发哑，“我也被烧过？”
第二根柱子开始震动，尸偶们发出机械般的嘶吼，狼牙棒残枝疯狂挥舞。孟小葵一刀挑飞一根，可断棒在空中翻滚，突然调头，直奔刘胖子后心。
我扑过去撞开他，痒痒挠“当”地落地，金光骤灭。
可就在它触地的瞬间，地宫地面裂开一道缝，从里面传出一声——
“刘……胖……子……”
那声音，跟他爸当年录音里的口音，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