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门口。
人流渐渐散去，但那股凝固的、混杂着震惊与八卦的空气，却迟迟没有消散。
李默还站在原地，那张英俊的脸，此刻铁青一片。
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，搭了一个华丽的舞台，邀请了全校的观众，结果主角登场后，只对着他放了个屁，然后潇洒离去。
那不是胜利，那是碾压。
一种名为无视的，最极致的碾压。
“默哥……”旁边几个跟班想上来安慰，却被他一个阴冷的眼神吓退。
李默死死盯着萧战消失的方向，镜片下的眼睛里，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。他活了十八年，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！
他不恨萧战答应，他恨的是对方那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！
“萧战……半个月后，我要让你知道，什么叫真正的绝望！”李默一字一顿，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，转身离去，背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孤狼。
不远处，一辆漆黑的红旗L5，无声无息地滑到路边。
萧战刚走出校门，司机便已经下车，恭敬地为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。
林若雪默默跟在后面，看着这一幕，心中的疑云愈发浓厚。这待遇，哪是什么亲戚，分明是伺候祖宗。
上了车，车内空间宽敞，弥漫着一股高级皮革和淡淡的檀木熏香。
司机一言不发，平稳地启动车子，汇入车流。
车内，死一般寂静。
林若雪坐在左边，双手放在膝上，坐姿优雅，但绷紧的侧脸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。
萧战瘫在右边，脑袋靠着车窗，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象，一副随时可能再次睡过去的德行。
终于，林若雪忍不了了。
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，让她这位天之骄女如坐针毡。
她转过头，那双清冷的眸子第一次如此认真、如此锐利地直视着萧战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声音清脆，带着质问的意味，打破了车内的宁静。
萧战似乎是被吵到了，眼皮懒洋洋地掀开一条缝，瞥了她一眼，然后又是一个哈欠。
“你的保镖，兼职司机，外聘家教。”他顿了顿，想了想又补充道，“偶尔可能还客串下厨子，看我心情。”
“你！”
林若雪被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流氓态度气得胸口一阵起伏。这算什么回答？这分明是戏耍！
“我爷爷为什么对你那么恭敬？”她换了个问题，语气更冷了几分。
“嗯……可能是因为我比他帅吧。”萧战摸了摸下巴，一脸认真地思考着。
“无聊！”
林若雪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，浑身充满了无力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