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这家伙沟通，简直是对自己智商的一种侮辱。她索性扭过头，看向窗外，决定不再自取其辱。
车子平稳地行驶着，穿过繁华的市中心，正准备驶入一片新兴的金融区。
这里高楼林立，玻璃幕墙在夕阳下闪烁着金钱的光芒，一切都显得那么现代化，那么井然有序。
突然。
一直瘫着的萧战，那懒散的眼神，毫无征兆地微微一凝。
他的视线，像一把无形的利剑，瞬间穿透车窗，射向金融区中心那栋最高、设计得最奇特的双子塔大楼。
他的眉头，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林若雪恰好通过车窗的反光，捕捉到了他这瞬间的变化。那不是装出来的懒散，也不是刻意的戏谑，而是一种……一种真正遇到麻烦事时的不耐烦。
就在林若雪以为自己看错了的时候，萧战那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只是这一次，声音里褪去了几分戏谑，多了一丝冷淡。
“这个城市，比我想象的要吵。”
“吵？”林若雪下意识地反问。车内的隔音效果极好，外面车水马龙的声音几乎完全被隔绝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。
萧战没有看她，依旧盯着那片看似正常的商业区。
“嗯，杂音有点多。”
他淡淡地说。
杂音？
林若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看到行色匆匆的白领、光鲜亮丽的大楼，以及井然有序的车流。一切正常，何来杂音？
她完全无法理解。
然而，在萧战的感知里，那片区域，尤其是那栋双子塔大楼的上空，正盘踞着一团普通人肉眼和耳朵都无法察觉的东西。
那是由无数驳杂、污秽的气息交织而成的能量场，像是上万只苍蝇聚在一起，发出的那种令人心烦意乱的嗡鸣。更在那嗡鸣的深处，藏着一股冰冷的、带着陈腐药材和淡淡血腥味的……恶意。
这股恶意，让他体内那股沉寂如渊的气息，本能地感到了一丝排斥。
“不过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苍蝇罢了。”
萧战在心里轻哼一声，随即，那份一闪而过的凝重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重新靠回座位，闭上眼睛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。
林若雪看着他那张再次恢复懒散的侧脸，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杂音？
苍蝇？
这家伙，到底在说什么胡话？
可为什么，当他说出那句话时，自己竟莫名地感到了一丝……寒意？
一个又一个谜团，像一张无形的大网，将她牢牢罩住。而这张网的中心，就是身边这个让她又气又看不透的男人。
这个男人，正在将她熟悉的世界，撕开一道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