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个卖饭的，这里没有什么大师。你找错地方了。”
“不！我没有找错！”
女人哭得更厉害了，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名片，双手捧着举过头顶，“是德隆集团的王伯介绍我来的！他说，整个云海市，只有您能解我爸中的那种邪术！”
德隆集团？
萧战的筷子，又顿了一下。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。
独臂老人擦碗的动作，终于停了。
他抬起那张布满风霜的脸，用一种古井无波的眼神，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。
“周德龙，已经死了。”
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，“你回去吧。他的事，我管不了。”
“我爸不是周董！我爸是集团的财务总监，李建国！”
女人急切地解释道，“周董出事之后，我爸就接手核查公司的烂摊子，结果……结果他也跟周董一样，突然就病倒了！医生查不出任何问题，可他每天晚上都做噩梦，说有看不见的飞蛾在吸他的阳气！现在已经快不行了！王伯说，您一定有办法的！”
听到这里，萧战心中最后一块拼图，悄然合上。
看来，幽影会的手法，向来是斩草除根。解决了董事长，还要解决后续可能会查出问题的财务总监。
而独臂老人显然知道些什么，却不愿插手。
“我说了，我只是个卖饭的。”
独臂老人又重复了一遍，重新低下头，继续擦拭他的碗，“他找谁惹的麻烦，就让谁去解决。忘忧居，只卖饭，不救人。出去。”
最后一个字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、冰冷的驱逐意味。
女人的脸上，最后一丝希望之火，也彻底熄灭了。
她瘫坐在地上，发出一阵绝望的呜咽，最终，在老人那冰冷的注视下，踉踉跄跄地站起身，失魂落魄地离去了。
饭馆里，再次恢复了宁静，只剩下萧战咀嚼食物的声音。
“老板。”
萧战吃完最后一口饭，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碗筷，“结账。”
他走到柜台前，掏出几张有些褶皱的零钱。
独臂老人默默地收下钱，没有说话。
“你这肉啊，火候到了家了。”
萧战靠在柜台上，看似随意地闲聊着，“这股子猛火逼出来的锅气，全都锁在肉里。差一分则生，过一分则老，没点控气的真功夫，可做不出这味道。”
他特意在那个气字上，加了微不可查的重音。
独臂老板找钱的手，在那一瞬间，出现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。
但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是将找零的硬币放在柜台上，声音沙哑：“肉新鲜，火够旺，自然好吃。”
滴水不漏。
萧战笑了笑，也不再追问，拿起零钱，转身就走。
在他即将走出门口时，那个一直沉默的老板，却毫无征兆地，忽然开口说了一句。
“年轻人，梧桐巷的路，不好走。有些不该吃的饭，吃了，会惹麻烦。”
这话说得没头没尾，像是一种警告，又像是一种……提醒。
萧战脚步未停，只是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，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：
“放心，我消化能力，好得很。”